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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北京看濮存昕的话剧《刺客》,之前总得先吃一顿。
我特别喜欢吃心不改这个词语,真无良,你看呶,是吃心,不是痴心。
当然也要为之付出代价的,吹气似的胖了十斤。因为吃得太多的缘故,很多衣服都不能穿了。
吃完了饭,离开场时间还早,几个人就在黄昏的道路上走。
四平八稳道路,些许落叶。
随处可见几个红墙绿瓦的破落小房子,有些是真旧的,有些是造旧的。
高高低低地踩在台阶上。三十度天气,微风,走得半个小时,仍然蒙了一额头细细的汗。
回到首都剧场,一边看小说一边等戏开场。
至今只有北京一批演话剧的大佬,敢在偌大的舞台,也不用麦克风,中气十足。《刺客》是耳熟能详的豫让吞炭漆身的偏执狂故事。
说实话,我现在更多选择看轻松闹剧,比如《武林外传》,那种带着脑子看都显得不道德的搞笑片。
而林兆华多么悲壮、沉重、严肃,催促大家回归古典情怀,满有压力。
大学里中文系看话剧《李白》的录像,只觉得濮存昕庄严肃穆,对小辈当是理所当然的横睨自矜,就是艺术家那种特别拿着的样子。但他其实真个好玩,戏结束了,大家一块儿去首都剧场的食堂吃夜宵,但凡叫他“濮老师”、“濮院长”的,低眉垂眼、哼哼唧唧、爱理不理,而叫到“濮哥”,则一下子精神头儿上来,眉飞色舞,几杯黄汤下肚,什么话都敢说——说也是五十来岁的人了,一张圆圆的脸,配个剧情需要的爆炸头,怎么都做不出剧里赵襄子那狰狞样子,也不老奸巨猾,更像个理想主义儿童。
真是落差。
反观周星驰也好、陈佩斯也罢,台上多么油滑有趣、猥琐痴笑,到底下反而因为笑容预支过多,只见腼腆沉默、忧国忧民。
每件锦袍抖一抖,都有虱子下来的,我揽着一肚子满福楼的雪花涮牛肉片回到住处,只觉得有些小事,有些小人,也尽烟消云散在这老古城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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