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帖子者,可能有军人,可能也有军嫂,也有可能还有游子。这些个群体与我一样,有一个共同的经历,即儿行千里之时。
昨天我是军人,今天我是转业军人。虽然我军人的身份已经没有了,但今天和明天我军人的情怀依然存在。记得当年我扛起背包,虽然我的军号没有吹响,我的钢枪也没有擦亮,但我依然看到母亲眼中的泪水,父亲看似坚强的跑姿,我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对双亲说:我这个儿子您们算是白养了,为国我只能尽忠,为您们,我不能尽孝了。没有想到我这句话在我十八年后应验,父亲离我而去,让我子欲孝而亲不在。虽然母亲犹在,可离我依然千山万水,我只能梦牵梦绕。
十八年来,每次近乡情更怯,离乡心更伤。多少次,我都是强迫自己不要回头,强迫自己逃离家园。因为我看不了父母那渐渐变得渺小的身影,因为我看不了母亲那眼中的泪水,因为我更看不了父亲那那不知不觉中长出的白发。这一次我即将返回家园,父亲再也不能象以前那样出门迎接我,再也不能象以前那样送我到马路上。步入乡中,映入眼帘的首先是那一堆黄土,那一堆让我痛不欲生、阻断阴阳的黄土。
离开家乡的这十八年,我转山转水,企求父母平安,告诉父母,这一辈子我做您们的儿子没有做够,来生一定再做您们的儿子。多年来,我试图让父亲以有我这个儿子为骄傲。假如父亲说没有让他感觉到骄傲的儿子,那么必定是我如同我的小哥一样,英年早逝。假如我不再拼命于做一些可以引起父亲骄傲的事,那么必定父亲已经离我驾鹤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