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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 size=5> 一个大男孩在电话那头声音低沉的给我说“姐,你知道么,那座山有水有树,山上还长满了勿忘我——”我随之就问:是不是紫色色的小花?他说:是呀,多少有点惊奇!呵,我竟然不知道那开着粉紫色的野花叫勿忘我,一直以为她是如生在悬崖绝壁上的雪莲似的难求,或如清幽深径里一株罕见的奇花异草那样难遇,然而她却是择湿地而生,择远人群而开的一种普通而又常见的野花。多少个凄凄咽咽的爱情故事里,她高贵如神,深沉如云,又忧郁如水,而真正行走在陆地上时,却是我们经常经过而忽视的一株平凡的小花。突然觉得这多么象我们手里心里的爱情!其实手里握着,却时常幻想她还在远方。 <BR> <BR> Q是个文字写手,频频在当地占领小说散文的各类奖项,他的散文几乎全是在写他的妻子,他的小说在写他的爱情,但是,字里行间流露的深情竟然遇不到一个“爱”字,一次和他聊天他说:“我和我妻子没谈过恋爱,我和她通的信尽管有一尺厚,可我们谁也没有说过一个”爱“字,说结婚就结婚了,结婚十年没吵过一次,结婚十年我的头和脚我自己没洗过一次……”,打开视频看到他的妻子搂着他的脖子在上网,我意外极了,睁大眼睛,努力思索,以为他在讲故事,或编小说。呵,的确是真的。这是多么古典、浪漫又现代的爱情,平实的解释着今天爱情的光怪陆离的和婚姻的如履薄冰。在色彩绚烂的夏天,我突然明白语言和文字在至高的境界时,该是无声的沉默,或一滴血液和另一滴不需要过程的相容。 <BR> <BR> Q的身体健康状况很差,曾经濒临生与死的边缘,而他的妻子每次都能忠诚的守候着他,穿越病魔炼狱,安全的归来,Q说:他的妻子就是他的神,他是他妻子的神。就这么简单的相对,一个世界在不断的完美。至此我无法说出一株紫色的勿忘我和他们的爱情有什么样的关系,但是我固执的认为是有关的,他们分别是:不张扬而独自随风随雨随季节而开的,一株和另一株紫色的勿忘我。 <BR> <BR> 勿忘我,是一个人对另一人的叮嘱,是一个人对另一人的期待,暂时的定义为流动着的爱情吧。这又是多么脆弱的事情,就像那株山野的紫色小花,只要是高于它的任何一个生物都会摧残到它的生存,此时它的生命和这些流动着的爱情是多么的相象。人类也是奇怪,为何把这么亘古的永恒交给山野的一株紫色的野花,让它永远承载着让一个人被另一人牵拌让纯净的紫色去撩拨着最不稳定的感情世界。从此这无名的山间野花,四处移栽,但最终的结果依然是靠近云端,靠近山野的爱情最长久。突然的明白,这山野的小花它不折不挠的生长着的真正意义了,一种植物的存在一定是警示人们一个道理。 <BR> <BR> 真正见到勿忘我这种小花是前几天和先生到山上去旅游才见到的。六月之初的乌鲁木齐的天气,有了太阳就热,太阳隐蔽到云里就冷,忽阴忽晴的天气,人找不到一个恒定的心情。先生是个现役军人,在方阵里磨练的他,语言的贫乏,只剩下那刚直的军姿,和先生结婚三年,相聚的日子廖廖数日,别说结伴旅游,就是能挽着他的胳膊安静的走上两公里路的机会也不多。这样的日子和他出游,我有种飘忽欲仙的受宠。 <BR> <BR> 坐在车上,我贪婪的望着环着盘旋的山道,好似前面就是尽头,后面就是出发点,总让人有种到达的喜悦,经过一场雨水爱抚的树和草显得格外清新和秀丽,山不是很高,但很险,那些直立于半腰的挺拔的松树间或可以和我们的车擦肩而过,而落于山脚的松树,树梢直刺云端的气势依然可以感觉到,一簇簇不知名的小花撒在满是绿的山上,像个精灵,让你尽快抛去从都市带入山间的俗世心情。我无尽自我陶醉的表情,惊扰了身旁的先生,那沉思的眼神,似乎告诉我,今生对我的亏欠,我莞尔的一笑,用我沉醉的微笑告诉他:今生山是你的见证,这无名的小花就是我的追随。 <BR> <BR> 到了山上,直抵眼底的是一大片一大片黄紫相间的小花,黄的是蒲公英,它高贵的昂起向阳的脸儿随风摇摆,象着游人示礼;开着紫色小花的,我不知名,花茎很高,花瓣很小,可能是因为紫色的,我总想起一些忧伤来:比如说等待,比如说怀念。我自言自语的说:这该是一种比较忧郁的花吧?让人看了就生怜惜。问身旁的先生,他也不知道花的名字,随即拍一张照片。就这样和先生牵手走完了这座山的每个角落,但我们的言语不多,在远离尘嚣的山顶,都在呼吸着纯净的自己。我和先生是手牵着手的,而心灵或许都在游离着自己的世界,关于梦想,关于过去,关于不曾相聚的日子里的点点滴滴……但现实中,我们隔着时空在默默守候,倚着一丝姻缘在相恋,也从未说过谁想谁,谁在思念谁。 <BR> <BR> 那个大男孩,Q和他的妻,我和先生都是在用真诚的年轻喂养着心底的那株勿忘我。 <BR> 下次再和先生牵手旅游时,我一定告诉他,这种紫色开着忧伤的小花名字就叫——勿忘我。</FON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