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段描写黄果树瀑布的句子,是这样写的:我是高原郁结了一万年沉默后的爆发,我是河流积蓄了一千年平静后的宣泄,我是比上升伟大的跌落,我是千万条细流组成的巨大,温柔是我,力是我。这是写黄果树瀑布的额滂沱与雄壮。如果不是亲见,谁又能视听地不轰雷声自奋的恢宏,如果不是亲见,谁又能见识万古犀谈凝彩练的神幻。忽然觉得,人要活就得活成这一帘瀑布,任生命这样肆意的奔涌、宣泄 。
活成一帘瀑布,让生命从九天飞落,然后溅起数百米高的雪沫飞雾,在空中交织成七彩的虹,升升降降中体味活着的滋味。这种活着是一种居高临下的高调,这种活着是一跃而起的升腾,这样的生命是不甘落寞的,即使跌落了,也纵情横流,然后到源头回旋,再从岩石体中迸泄,咆哮而出。这种生命活成一代盖世英雄,大可以说是草莽枭雄。
如果去青岛海上坐过自由快艇,你会发现再广袤的海岸线都封锁不住海女那颗看似安宁却暗潮怒涌的心。是的,宽茫的大海是个神秘的女人,层层海浪是她时髦的卷发。其实海女是安静的,只因为她安静的太久了,你路过时她才会有如此热情、狂热的反应——她太寂寞了。如果你乘坐的快艇波动了她的心,她就会在你身后划出一道白色的隧道——就像是开辟冰河世纪飞迸出的能够穿透时空的冰粒刺穿空洞的心。从此,女子不再安宁。很多生命呈现在人前的并非他的本性,一如海水。真正的感知生命,唯有接近她、碰触她。
济南的泉水是一首民族音乐,是笛子吹出来的——清脆明亮;是古筝弹出来的——浑厚端庄;是田震的嘴巴吐出来的——珠圆玉润,有人说田震唱歌就像是在吐珠子。济南的泉水就是在咕咕的往外冒珠子,一串串,串成一帘宝光璀璨的风景。汩汩作响、生生不息,但凡有个小孔,它就能冒出来,然后蔓延、渗透、再滋养、新生。
水是没有骨骼的,生命亦是无形的,有形与无形之间,总有一种东西牵着,或许是某种实体,亦或是一种情愫。
是劈裂世纪的阳刚,是虹罩人间的婉约,是力量与色彩的碰撞,是雌雄双珠的相容……人生如水,水如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