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战友们相聚,总有一个经常的话题:当兵的那段经历,最值得记忆,如诗,如歌。是的,说的就是“军旅如歌”。一位军旅诗人曾经写到:军营,是一座绿色的舞台;军旅,则是一首流动的歌。军人的歌声,是白日的太阳,是夜晚的月亮。军人,正是以这种特有的方式,表达对祖国的无限忠诚,对人民的无比挚爱,对家乡亲人的深沉眷恋。只因身在军营,才能以独有的情感,宣泄一种诗意的辉煌;只因身在军营,才能以豪迈的气慨任思绪姿意飞翔。
从小,我就是听着军歌长大的,因为我是军人的后代。我生在部队长在部队当兵在部队现在家还在部队,所以儿时,我就觉得部队有个很奇特的特点,无论干什么都要唱歌。从早上起床号响起出操的队列歌,到白天练兵场上训练间隙的练兵歌,到野营拉练路上的出征歌,到晚上熄灯号前晚点名的纪律歌,军营歌声起伏,高亢、雄壮、有力,久久的回荡在营区上空。
“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打败了日本狗强盗,消灭了蒋匪兵......”当过兵的,没有不熟悉这首歌的,因为一穿上绿军衣,在军营里唱的第一首歌,就是《我是一个兵》,一唱就是半个世纪。一位战友说的好:这歌声,是历史的剪影;这歌声,是时代的强音。军人用自己特有的歌声,展现出宏伟的军营画卷、火热的军旅生活和丰富的情感世界。在一首首或雄壮激昂、或清新隽美、或舒畅明快的军歌声中,无不洋溢着当代军人,长存于天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和赤子之情。
或许,我是在军营长大,熟悉部队的生活,更熟悉许多军歌,在新兵连我就担任连队学歌的小教官兼指挥。于是,在我稚气的脸庞上,就多了几分凝重和成熟。每当我站在队列前,看着全连120来号人齐刷刷的目光,每当我举起双手即将喊出歌曲的第一个音符,在我心中便升起一股无比的力量,或许是战友的信任,或许是军人职业的神圣。真的,没有那种体验的人,是绝对产生不了这种无语论状的感觉。
当兵的人都会唱歌,上至将军,下至列兵,你或许五音不全,或许羞涩腼腆, 但无论如何,军歌是不能不唱。新兵入伍有《战友,战友,亲如兄弟》,老兵退伍有《送战友》,打靶有《打靶归来》,训练有《说打就打》,野营有《拉练歌》,多了。特别是每逢集体活动,唱歌、拉歌更是令官兵心潮澎湃的重头戏。军歌,俨然成为官兵们抒发情感的最佳载体;军旅生涯,无不被军歌演绎的酣畅淋漓。毫不夸张地说,凡有军人的地方,便会有激越雄浑的军歌。
“一连的那么——呼嘿,来一个那么——呼嘿,你要是不来——齐哩哩——唰啦啦——呼噜噜——嘿,快下台那么呼嘿!”“来,呱唧呱唧,一二三、三二一、一二三四五六七”。“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胸前的红花迎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34635、65312,愉快的歌声满天飞,一二三——四......”。“一连唱的好不好?”“好!”“妙不妙?”“妙!”“再来一个要不要?”“要!”“来,呱唧呱唧”“战友、战友亲如兄弟,祖国把我们召唤在一起,你来自边疆,我来自内地,我们都是革命兄弟......”一首接着一首,一浪高过一浪。这歌声,如猛虎下山;这拉歌号子,如翻江倒海;这掌声,如地崩山裂。直到今天,还在我的耳边回荡,久久的。
写到这儿,我有点哽咽。随着这节奏明快富有挑战的拉歌号子和兄弟连队之间你来我往此起彼伏的军歌声,我仿佛又回到磨练我成长的绿色军营。我看到了,我听到了,老班长的歌声最嘹亮,是他,是他的歌声,是战友们的歌声,是老连队的歌声。此刻,营区操训练上洋溢着是春天,是青春年华激荡的春天,是“兵味” 十足的呼唤,是永远无悔的军旅征程。
泪水,开始湿润了我的双眼。真的,回想近20年的军旅生涯,伴随着昨日的歌声,我想到很远很远......我想到,曾和我一起摸爬滚打亲如兄弟的老战友;我想到,在行军路上为我挑脚上血泡的老班长;我想到,那像家一样温暖每个星期天都要包一次饺子的老连队......此时此刻,我想到许多,我想到了营区的一草一木,真的,那火热的军营生活仿佛就在昨天。
泪水,已经模糊了我的双睛。我,一个曾经的军人,在我们军人的节日里,把泪水挥洒在能唤起我记忆的文字中,让我,让我们,让我们当过兵的,再一次唱起这一首首久违的军歌,踢开那花前月下的浪漫,用铮铮铁骨,把纯真朦胧的情怀,化作气势磅礴的誓言;用那双镶满老茧的大手,再次紧握钢枪,去划破那灯红酒绿的梦幻;以点点新绿,把曾经的青春,挥洒成金戈铁马的诗行。
军人,生命不再是一个人独自拥有。年轻的热血和赤诚,与共和国的长城,与捍卫和平的铁臂相融。生命旅程,带上特殊的使命,让我们用坚实的脚步,跨越人生的四季。军旅如歌,军旅路上永远军歌嘹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