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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回家过年,去父亲坟头看望他老人家是必定的活动。 早上吃年团圆饭之前,按我们当地的风俗,先祭拜故去的先人,这里包括我的父亲。团圆饭席上,看着满席叔婶弟妹晚辈们兴奋的脸庞,心中“遍插茱萸少一人”感觉更甚。父亲生前好酒,但如今摆在桌上不管多好的酒,他老人家是尝不到了,只好由我代劳。饭后,不胜酒力的我,带着弟弟妹妹,堂弟堂妹们,来到父亲的坟头。看着那一堆黄土,想着昔日父亲的恩情,我情不自禁悲从心来,跪倒在父亲的坟头,失声痛哭。看到我如此状态,弟弟妹妹们也哭成一团,堂弟边哭边给父亲烧纸,念叨着父亲,希望保佑我们幸福健康。我也知道,再多的泪水已经换不回亲人一见了,只好忍悲而去。 晚上,乡村的夜晚非常静,我用心聆听家里发出的丝毫声响,我希望那是父亲的气息,我也希望感受到父亲的气息。这房子一砖一瓦都是父亲一点一点堆彻的。我是多么希望能有父亲的一声咳嗽,对我一声呼喊。然而,乡村的夜晚除了静还是静。早些时候,我非常喜欢听母亲讲,你父亲又回来了,在家里某个角落看着我们呢。我喜欢听,是因为那样我感觉不是逝去,而去出差,或者去某地出差,过不些时日就会回来 第二天早上起来问母亲,母亲只是告诉我,只是有一点点动静,然后就安静了。这个时候,我心里非常难受,第三年了,父亲投胎重新来人间了吗,如果真是那样,父亲却不是真要和我渐行渐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