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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爱情是绿色的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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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3-5 16:35:1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11、谁寄的明信片? 文 / 那年的冬天 <BR><BR><BR><BR>“小波,信!”收发员脸上露出一幅神秘的笑容,递过来一个用粉红色信皮的包着的大贺卡,我说:“你小子连信和贺卡都分不清了?”他嘿嘿一笑走了,却丢下一句:“你有好事,可别忘了俺!”收发员是山东人,和我同年兵,平时我去找他要报纸(自己发了作品,想多留几份),取稿费单,总要被他敲诈,还好,一两瓶啤酒就搞定了。 <BR>要到年底了,明信片满天飞,我也买了不少寄,包括同一个办公室的范处长、徐干事、刘干事,(没准中个彩电、冰箱,也算我送的一份礼嘛!)收到回的,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拆开一看,却呆住了,精致的贺年卡上斜斜地写着一首诗,字迹纤细,一看就是女孩子的: <BR><BR>我愿意是树,如果你是树上的花 <BR>我愿意是花,如果你是露水 <BR>我愿意是露水,如果你是阳光 <BR><BR>如果你是天空, <BR>我愿意变成天上的星星; <BR>如果你是地狱, <BR>我愿意永堕地狱之中。 <BR><BR>这首情诗我早就看过,记不得作者了,但这不是葳的笔迹,再说她也不会用这样老土的方式来表达的,她要的是疯狂直接。可除了葳,我实在想不出认识的女孩中谁能有理由给我寄这样的诗。再看看信封,没有地址没有落款,只有内详两字。还是一旁的徐干事的细心,他拿起来只看了一下,就说:“小波,你要小心,这邮戳是长春的,没准哪个小姑娘爱上你了?!”我脸一红,忙摇头说谁会谁会啊,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心里却很怕他知道我和葳的事。葳是不是我女友暂且不说,战士不能在驻地谈恋爱(家乡是可以的)这就是一条铁的军纪。我开始不理解,兵当久了才慢慢想通了这个理:一个地方的男女比例大体上一致,如果一个部队驻在这,成千上万的优秀的精壮男儿一人带一个回去,那地方上肯定会有好多小伙找不着对象,比例严重失调不说,还会严重影响军民的鱼水情。军纪就是军纪,而不管你是军部的兵还是连队的,再说我只要还想提干,就不能破坏在他们心目中的印象。猜了一会,有些累了,就说爱谁谁吧,寄给我,我就收下,我不会客气的。 <BR>没几天,又一封用相同信封的贺卡再次寄到,还是同一个人的字迹: <BR><BR>我愿意是急流,只要我的爱人 <BR>是一条小鱼 <BR>在我的浪花中快乐地游来游去。 <BR><BR>我愿意是荒林,只要我的爱人 <BR>是一只小鸟 <BR>在我绸密的树枝间做巢鸣叫 <BR><BR>我愿意是废墟,只要我的爱人 <BR>是生命的常青藤 <BR>沿着我荒凉的额亲密地攀延上升 <BR><BR>我愿意是草屋,只要我的爱人 <BR>是可爱的火焰 <BR>在我的炉子里愉快地缓缓闪现 <BR><BR>我愿意是灰色的破旗,只要我的爱人 <BR>是珊瑚似的夕阳 <BR>傍着我苍白的脸显出鲜艳的辉煌 <BR><BR>这首诗裴多菲的《我愿意》我就更喜欢了,情窦初开时每读一次就要感动一次。那时候我正读高中,高考前夕了,有天晚上我没上晚自习,溜到电影院,舒服地看了一场电影《人到中年》,那男女主人公年轻恋爱时,就在林子里边奔跑着边大声地朗诵这首诗,后来在病床上生离死别时,两人的手紧紧拉住,嘴里也是念着的这首诗,当时就让我感动得眼泪汪汪,为电影也为诗,心里说:谌容可真会编故事,连中学生的眼泪都不放过!虽然那晚校长查晚自习,我被邻桌同学告密,第二天在朝会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被叫到了台上亮相,我还是感觉值,因为我接触到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那就是爱情和爱情诗。我后来写诗,多半就是受这首诗的影响。 <BR>贺卡上还有两个小卡通娃娃,正在撅起屁股亲嘴,嘴一靠上,就发出《献给爱丽丝》的音乐,很有趣。信封上除了那个邮戳还是什么都没有,我叹口气,依旧轻轻地放到了一边。不是我不懂感情,我知道一个女孩能寄出这样的东西,不知道是鼓了多久的勇气下了多久的决心。如果这个女孩在我面前,我也会说我不值得你爱。其实一个葳就让我够烦心的了,我那有心情来考虑这些。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的,葳很忙,忙到没有给我一个电话,忙到我去学校找她几次都没找到,从她同学的交头接耳中,我想葳是不是又有人了?就是有,我觉得也正常,这个疯丫头什么事做不出来?只是这是不是也快了些,我还是希望能当面说一声“分手”,就算是扮演被她抛弃的角色也行。王良说见过她一次,好像是向他借钱。这事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不过,还有另一件让我更“闹心”的事。 <BR>年终总结,我因为在《前进报》上稿20篇,在《解放军报》发了两篇,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新华社各上了一篇,被《前进报》评为优秀通讯员,消息传回师里、团里,团里给我记了三等功,寄来了奖章和证书。军里恰有报道骨干提干的名额,范报的是我,可是送到主任那里,就给打下来:服役期未满,到军部时间太短,不行!我的关系不在军部不算正式调来,我来的时间才半年多,因为这提不了干,我没有怨言,可后来他的驾驶员却顶替了这名额提上了,就让我老不服气,也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合理不合情,合情不合理。范安慰我说这一次本来就不抱好大的希望,只是让你在领导面前挂挂相,等下次。真的是这样吗?不知不觉中就错过了一次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我怏怏不快了很久,一看到主任的6号车,就想到那提干的老兵,心里就有一种很悸痛的东西漫过。 <BR><BR>这时,一位在黑龙江当兵的老乡回四川探家,路过长春,专门冒着风雪来看我。老乡来了,我几个电话一打,军部和军直的老乡全跑来了,聚集在后勤服务中心的另一位老乡处,满屋的锤子、龟儿的乡音听得人眼圈红红的,我都两年多没回家了。人人都很热情,争抢着喝酒吃菜,让这位老乡在长春呆两天就醉了两天。临走时,老乡们让我送送。刚一到火车站广场,就给一位中年妇女给拉住了,她勃上挂着相机,热情地说:“解放军同志来照张像,留个影吧!”老乡也说留一张吧,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长春了。那妇女说是两天后就可以取,说完又忙着拉别人去了。送别老乡,我心中空荡荡的,顺着这条长春最长的大道慢悠悠溜达,天纷纷扬扬又下起了雪,不一会,整个城就白茫茫地一片了。 <BR>过了几天,我去取照片,在广场找到那位妇女,她显得有些慌,在胸口吊着的黑大兜里翻了半天,才说还要等几天,下次来。我专门坐车去取却扑了空,心里很气,就说你做生意怎么不讲信誉?这样下去不完犊子了吗?她手一摊,说没有洗出来有什么办法?又过了四天,我再去广场,这次更好,连人都找不到了。问其他几个照相的人,不是说不认识,就是说解放军同志你肯定被骗了,重新来一张怎么样?气的我扭头就走。回办公室想半天,气都没顺过来,心想被骗了出口气总应该吧?!拿起笔就写了篇稿件,抄几份寄了出去。没有想到几天后,《吉林日报》、《长春日报》、《长春晚报》就齐蹦蹦全登出来了,《吉林日报》以醒目标题“照相不付片,黑衣女郎哪里去了?”放在《星期天》特刊的一版中间,《长春日报》则改成“拉人去照相,机内无胶卷”以读者来信的形式发出,《长春晚报》也以“照相容易取相难”为题发在一版。一篇小稿竟引起了几家报纸这样的重视,快赶上新华社的通稿了,我心中很得意,掂量出自己手中这只笔的份量了。可这种得意没能保持多久。 <BR>一天上午,楼下的警卫打电话让我下去,有地方的同志找。我见到了一男一女,那女同志自我介绍说是xx区工商局的。她手里拿了一份吉林日报,问:“你是小波?稿件是你写的嘛?”我点点头,她说:“稿件发出后,市委王书记很重视,专门批示,说长春是全国双拥城,居然发生这种骗解放军的事,要我们好好查查。”我心中非常有底,就说了照相和前后两次取相的经过,还把取像片的发票给了他们。第二天,他们又来了,天哪!竟然拿出了我们那天在火车站的合影,像照的非常一般,可就这一张很一般的照片就充分说明了我稿件的失实,搞新闻时间不长就背上一个失实的名分,今后怎么办?一时间,我头都大了。一位领导模样的同志开口就不客气:“情况都没搞清楚就乱写,这不是给我们抹黑吗?”输理不输气,我管你什么领导,再说你地方能拿我现役军人有什么法?一口就回过去:“你们去当然能取到,可我去了两次怎么就取不到?你们的工作就没有问题?”那位女同志出来劝我:“小波,你看现在照片取到了,我们要给市领导回话,看你能不能在报纸登个更正?”稿件失实,不是特别重大的,报纸一般是不登更正的,最多登个作者的声明啥的,可这样不是更让我名声扫地,不要在新闻界混了。我缓和了语气:“要不然我再写一篇,表扬你们工商的工作态度?”他们商量了一下,就说算了算了,这事要没有市领导批示,我们肯定还会请你写,可现在算什么?就在门卫室写了个情况汇报,请我签个字,就走了。范知道后,没有责备我,只说今后写这些类东西一定要慎重,不要给自己找麻烦。徐干事也说了些他搞新闻惹的麻烦,意思也是今后这种批评揭短的稿和读者来信不是领导交办的,不要轻易写。只可惜这话我并没真正听进去,才有了后面的一系列的麻烦。 <BR>偏偏明信片又再次光临,这回是中国邮政的有奖的那种,上面写着: <BR>当你老了 <BR>头发白了 <BR>睡思昏沉 <BR>炉火旁打盹 <BR><BR>请取下这部诗歌 <BR>慢慢读 <BR>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BR>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BR><BR>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BR>爱慕你的美丽 <BR>假意或者真心 <BR>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BR>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BR><BR>垂下头来 <BR>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 <BR>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流逝 <BR>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地跺着步子 <BR>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BR><BR>一张写不下,用了两张,范拿在手里把玩良久,才把我叫到身边,他双目炯炯,想一下就洞穿我的心事:“小波,你在和谁恋爱?”我摇摇头,他说:“这怎么解释?”我说我只知道这首《当你老了》的诗是爱尔兰的著名诗人叶芝的代表作,却不知道谁寄来的。他说:“没有最好,你现在什么都不是,拿什么来恋爱?还是我的老话,提完干再说。”我沉默不语了,心想,是应该给收发员说一下,不能再把这些明信片送到办公室里了,顺便也请他去邮局打听一下是谁寄来的。还有,我和葳之间应该有个什么说法才对。 <BR>走在师大的校园,四处有些静,要临近春节了,大部分学生都离了校。一个篮球场里,一个男生正穿着大红的长袖球衣抱着球在孤独地投,手很臭,连投四五下没有一个中,有一个球居然连篮板都没有挨上,滚到我脚边,我捡起来,上前就来个运球、跨步、投篮,三大步一气呵成,投中,两分有效,男生热气腾腾地跑过来,鼓了一下掌,热情邀请我和他一起玩,我摇摇头:我还有事。在那栋女生楼前,我站住了,墙上面满是什么失物招领的启示等等,一张才贴的海报引起了我的注意,是学生会组织没有回家的学生一起在大食堂过年三十,还有些“让你心动,让你意想不到”的鼓动词。葳没有回沈阳的家,这是我送发夹的那位“寿星”在说了千遍不能出卖她后才告诉我的,此时,我却不能肯定她会在楼上,我正迟疑着要不要找看楼的大妈交涉上不上去。这时,一辆6缸的奥迪悄无声息的驶近了,停在了楼门口,一个戴着白色狐皮帽的家伙有些着急地摇下玻璃往楼上看,并鸣了几声喇叭,我能清楚认出这是6缸的奥迪,是因为我们军的政委就是坐的这种车,我和他下部队时坐过,不过,我们政委是将军。 <BR>这是来接谁的?是不是葳的新男友?脑子里乱乱的,我往一边的雪松丛中一闪,想看个明白。果然,葳已蹬蹬奔出了楼,身裹一件白色的裘皮大衣,脚上穿着红色的皮靴,头上也是一顶白色的狐帽,这种富贵气的打扮就是整个长春城也没有几个,她准备拉车门上车时,我出来了,她眼中惊鄂一现,稍微迟疑了下,但,还是拉开了车门,只翘起几根手指冲我扬了扬,门重重关上了。“滴滴”,车从身边快速驶过,碾过冰雪的泥泞,溅了我一裤腿。 </P>

<>12、精灵古怪的葳(2) 文 / 那年的冬天 <BR><BR><BR><BR>??说来,葳认识那个开奥迪的款爷还有些传奇的色彩。 <BR>??那款爷开了家上星级的酒店,葳和几个女生出去玩,路过那酒店就说饿了进去坐坐。服务员拿来菜单让点菜,几个女生像少了根筋似的,一气猛点。其中有道菜叫青蒸熊掌。吃完后,大家一抹嘴连说好吃好吃,结帐时却一下傻了眼,一顿饭吃下一万多元,光那道青蒸熊掌就8000多。她们几人身上凑齐了还不到2000元。钱不够,酒店不让走人。她们商量很久,才决定让两位女生先回学校想办法,留下两位在这里当人质。 <BR>??这件事传回学校,学生会和系里着了急,先拿钱让两位女生回到了学校,于是,她们这几位以敢吃熊掌的英雄一时间在全校名声大着。出了这事,学校的广播站和校刊就开始连篇累牍地讨论现在的大学生应该有什么样的消费观,应不应该以追求时髦、高档为价值取向,长春的几家省、市新闻媒体也介入了进去,由头就是从xx大学几位大学生吃熊掌说起,闹的满城风雨,更是让她们在人前人后都抬不起来头,走哪,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不料,峰回路转,首先站出来质疑的是师大法律系的一位以打赢几次大的官司而名头很响的研究生,他指出这家酒店违反了国家的《野生动物保护法》,不仅不应该给1万元钱,还应该向国家有关部门举报,接受相关法律的处罚。学校马上和林业的动物保护部门联系,林业公安一去,不仅要酒店退回一万元,还要罚款四万元。酒店老板只好老老实实地说,这根本就不是熊掌,而是骆驼掌。这事最后以工商部门以价格欺诈罚了几千元了事。 <BR>??没想到的是一来二去,葳却滚进了这家酒店老板,也就那位款爷的怀里。这也算是吃出来的缘份吧。哦,葳找王良借钱是不是为这事? <BR>??葳很快就翻过了我这页没有什么,我会以一个曾经的恋人或者是一个当哥哥的心态来虔诚祝福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那款爷有钱有势,就是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也可以给她摘下来的,应该可以满足她千奇百怪的想法了吧! <BR>?? <BR>??春节前几天,范对我说他今年要回老家过春节,让我干脆回牡丹江老部队过年,随便能不能为老部队写几篇稿,处好关系,今后有事也好照应。本来我想春节期间回趟家,看看老头子现在怎么样,甚至,他腿腰不好,我还专门去市场为他选好了狗皮褥子。没想到我电话一打回家,话一开口,就被他给噎回来了:这个家有什么好想?我都不想你,你想我干什么?还是那句话,不混个样子,不要回来见我!我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了,过去不懂事,为他惹了不少的麻烦,可是,我现在离他几千公里,一出门就快两年了,他会一点都不想我?我不相信。6岁时,母亲就因先天性心脏病去世,这些年,我和老头子两人相依为命,他的心我应该是知道的,他是在“逼”我成人成才,可是我要怎么才算成才?别人当几年兵,回去当个小工人,就很满足了,为什么就要求我这么高?回不了家,和范一家人过春节的愿望也落了空,只好回牡丹江了,看了看时间,准备大年初一走。 <BR>??年三十夜,我在政治部值班室,边心不在焉看着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边瞅着桌上那一排各式各样的电话发呆,心里却非常盼望着能有人给我打个电话什么的。本该政治部一位干事值班,他急着回去和丈人、丈母娘团聚,说尽好话,我只好帮他了。再说,我也的确没地方去。接到军区政治部的一个电话通知,我请示了一下,就拿起红色的内线电话,要出了总机:“我政治部值班室,我是小波,我要发个通知,把全军的师级单位全要出来。”话务员一会回电:“小波干事,全要好了,可以发了。”小波干事?!我摇摇头,心里却很舒坦。就装模作样先在电话里点了下名,然后一字一句把我刚才收到的通知念了一遍,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强调节假日要加强战备值班,重点岗位要双岗,还要实行干部带班等等。通知发完后,我顺便对话务员说了声谢谢,并祝她春节快乐,没想到一声祝福马上就让她声音哽咽起来,忙说谢谢,谢谢。想一想总机班的那帮女兵也着实不易,在家,谁不是爹妈的心肝宝贝,可现在一当兵,年三十夜都还要守在交换机旁,说不定也正在偷偷抹眼泪呢。古人说:德不孤,必有邻。今夜这孤独寂寞也不只是我一人,电话那头不就有一位吗?这样一想,心里就好受多了。当赵忠祥和倪萍开始新年倒计时,窗外,顿时鞭炮齐鸣,礼花四射,把长春的夜空映的通红通红,我打开了窗,不管那硝烟多么呛人,还是深深地吸了两口,这毕竟是1991年新年的风啊。 <BR>??这时,我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把烧开水的电水壶灌上水,拿出了一袋白天买的元霄,水一烧开,全倒了下去。一会,我上厕所回来,揭开一看,完了,全都结到了一块,用筷子小心翼翼刨了半天,找出一个完整的,夹起来放进嘴,“哧溜”,糖液喷出,嘴上顿时起了泡。 <BR>??从没有在大年初一出过门,这也算是真正见识了一回。一节可以装110人的车箱,只有3、4个人,可能是嫌人少,车上的暖气关了,冻得人要死。广播也关了,只有到了大一点的站,才懒扬扬的响起广播员的报站声,车窗外结了厚厚一层冰,什么也看不到,不时还有风刺骨地从窗缝里钻进来。人只有在寒冷中离开温暖,才会拼命怀念温暖,好在我挎包里还装了一小瓶“二锅头”,不时拿出来扯两口,驱驱寒意,实在不行,就从车箱这头跑到那头。除了单调的“咣铛”声,寂静得有些怕人,我把大衣的领子竖起来,手插进袖里,躺在椅上,准备睡觉。想睡偏睡不着,脑子里一会是葳,一会又是那明信片,对了,上次来长春遇到的那个列车员呢?想到这里,我居然有些兴奋了,忙爬起来敲列车员的门,半天,门开了,一句不认识,我只好悻悻离去。 <BR>??回到团里,政治处机关关门闭户,鬼都没一个。去栾股长家,他脸上没一点过节的喜气,见面就大倒苦水,说主任坏了他的好事,不然他这次已经是一营的教导员了(股长是副营,教导员是正营)。他还说主任现在已经确定转业,基本上不管工作了。没有人关心我此行的目的,以及我回来的吃、住,看来我只好找老乡对付对付了。才出楼口,就见到副营长那高大的身影,他一见到我,就跑过来拽着我的手使紧摇:“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看到你写的很多稿,听说在集团军混的不错?!”那种惊喜和亲近发自肺腑,让我感动不已。他非要去他家喝酒,不去就是看不上他。我能看不起当初对我关怀备至的恩人吗?只好去了。不到两小时,两人灌下了两瓶“上京白”白酒,酒劲上来就一会哭,一会笑,我说起了许多在营部的往事和感谢他对我的关照,他手一挥,含糊地说,我当初就看出了你是个人才,是个好苗子,就要给你浇水……我说,是浇酒吧?!他说,对,对,是浇酒,来,我们继续……最后,我吐了他家一地,才被他跌跌撞撞架回了卫生队我的老乡处。第二天一早,老乡们就大呼小叫地跑来,说来看看集团军的首长,一个老乡还抓了一把雪硬塞进我被窝。老乡们都基本上当了班长,或者入了党,虽然我在军部,可是我连党都没有入上,见人就感觉低一头,也不好意思说自己立了个三等功。春节放了几天假,几个老乡就陪我从有老乡的连队一一喝起。后来喝到几个人都说肝部有些隐隐发痛,才说不喝了不喝了。还借着酒劲送一位老乡的对象回家,在火车站七手八脚揍了一位警察。 <BR>?? <BR>??一个星期后,我一身风尘回到了长春,没有急着上办公室,先去了一楼的收发室。收发员一见我就说:“这段时间你小子上那了?找你喝酒都找不着?”我说:“有什么好事要我请你?”他又递来几张明信片,说:“我没有送到你办公室啊,全在这!”我连声道谢,一张张看起来,还是那熟悉的字迹,一张写到: <BR>?? <BR>??绝不说 <BR>??绝不说 <BR>??我只是这样看着你 <BR>??一任泪眼朦胧 <BR>??为什么会这样?谁会对我这样呢?我做过什么吗?我想不通。拿过另一张,上面写到: <BR>?? <BR>??水来,我在水中等你; <BR>??火来,我在灰烬中等你 <BR>?? <BR>??我的眼中已经有点潮湿了,为什么要等我?我值吗?我不是护花使者,我只是那一场东风,我辜负的何止一个春天啊!还有一张,写的两句唐诗: <BR>?? <BR>??一行书信千行泪, <BR>??寒到君边衣到无。 <BR>?? <BR>??这是一个妻子对远在边关的丈夫的想念,没有想到有个人会以这样的情怀在默默地关心着我,思念着我。我不敢再看下去了,害怕自己柔弱的心会当场虚脱。收发员这时问我:“你不想知道是谁寄的吗?”我马上问:“你打听到了?”,他又卖起了关子,手一伸:“老规矩!” <BR>??我们来到后面的一家小店,几瓶啤酒还加了一盒好烟,他才慢慢道来。他经常在军部后面的邮局取报纸,跟邮局的人混的很熟,接受我的任务后就去给几个工作人员都说了我的名字和地址,有人来寄时帮着留意一下。那几人嘻哈打笑他,说留意什么,又不是寄给你的。他说这既是朋友相托,也是军事任务。那几人立即立正答到:保证完成任务!刚开始明信片多,不好分辩,可过完春节还寄,那就比较少了,有一天,他们终于看到这个人……“你知道这人是谁”,这时,收发员又卖起了关子,我使劲打了下他的头:“我知道还问你,你他妈快说!”他说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军官,个还较高。“是岳枫?!”我脱口而出,他说:“对!你怎么知道?”这不明摆着的嘛,军直机关中谁个儿高高,年轻漂亮?这时,收发员说:“这事我会为你保密,谁叫咱们是哥们呢。但你小子自己口也要紧才行,别自个露出去,妞没有泡到挨个处分不值!想想也真他妈解气,咱战士还能泡上军官,而且是她自己主动……”他已经有些醉眼朦胧了,说出了些自己的伤感,沂蒙山区找对象不好找,找到了一个,对象还非要让他在部队转志愿兵,转不上这门亲事准“黄”,他还说订亲时,女方就向他家硬要了一辆拖拉机,真他妈黑!他咬牙切齿了……我忙把他扶出小店。 <BR>??刚收到明信片时,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岳枫,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可笑的念头,可能吗?她在整个军里是啥角色?是公众人物,是众星相捧的月亮,如果说你问起军长、政委的名字,可能还有人不知道,但是要问起冷美人是绝对没有人不知道的,就凭你一个小战士,最多会写几句诗的小战士能赢的她的芳心?任何时候对任何人讲起,都会觉得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没有想到还真是她,而且坚持整整给我寄了两月,我此时就像得到了一件不属于的宝物,那种坠坠不安的感觉让我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一连几天,关在办公室没有出门,吃了20多盒方便面,人也开始消瘦,始终在考虑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几张旧报纸上,让我用毛笔全写满了她的名字。 <BR>?? <BR>??纵然两鬓飞霜, <BR>??我依旧会临水梳妆, <BR>??梳我花白的妩媚 <BR>??依旧是你千年又千年魂牵梦萦的水边丽人 <BR>?? <BR>??就让我做你的眼睛 <BR>??或者拐杖 <BR>??或者 <BR>??黑夜照你上路的灯 <BR>?? <BR>??当我再次收到这两张明信片那天下午,我已经下了孤注一掷的决心,我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我没有理由,也不能够再错过这样的一个春天,让那些条条款款去见鬼去吧!让那些世俗和偏见去见鬼吧!我只要属与我的那份爱,即使为了这爱让我粉身碎骨我也甘情愿!我不管不顾,像发了疯似的冲下楼去,踏着一地的冰雪,跑到医院的单身宿舍,使劲擂起了门,门开了,露出岳枫一张娇好的挂满泪水的脸,她幽幽地说:“你终于来了!”我上前一把就把她搂进怀里,大声地说:“我来了,就不走了,要常住在你心里,只要你不赶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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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4-11 13:42:43 | 显示全部楼层
都快成军中绿花了,好感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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