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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大摇大摆的悬在空中,像一块极大的鸡蛋饼,估计还是双黄的。我拖着行李箱,走在人潮涌动的路上,饿得正看着月亮流着口水研究怎么吃呢。忽的一个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我一口哈拉子没接住掉地上了。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又看了眼地上,差一点两眼一花抽过去。
苏可以看到个活蜘蛛侠的吃惊表情指着前方十点钟方向的店铺说:“莫小珊,你看烤鸭!”我看着店里挂着的烤鸭然后舔嘴,他又指着前面:“你看,红烧肉……”我顺着他的手指看着前面的一个胖子真想扑上去来一块肥廋适中的。眼看着一步步把我给惹毛了,我直接掐着他脖子吼:“苏可你丫故意的,我要吃烤鸭,我要吃红烧肉,包子油条,豆浆鸡蛋饼……”
苏可挣扎了半天把自己脖子从饿到欲罢不能的我手里抢出来萌兮兮的说:“不好玩。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还真打算把我脖子当鸭脖儿啃了啊?”然后递给我一个鸡腿,搂着我随便进个饭店。
我盯着饭店外的牌子看了半晌,上面写着,说声钓鱼岛是中国的,打八折。然后对老板喊,不用你打折,钓鱼岛也是中国的。给我来只烤鸭,要片成一片一片的,薄饼要有韧劲,不要葱,要姜丝,把姜丝切得细一点,不要甜面酱,我要耗油。说完这一堆,那个小二抹着汗说:“姑娘,您要的烤鸭我们真心没有。要不来点别的。”我朝天一哼:“什么破店,烤鸭都没有。”然后摇头摆尾的转到那家北京烤鸭店。
苏可,户口登记是我哥,我姓莫,我爸姓苏,我妈姓钟……总之我们家亲朋好友里没有姓莫的,真不知道莫从何来。
我用一种奇怪的姿式在大家的偷看下饕鬄着鸭肉卷,因为真心饿了,我也不假装矜持了,直接一正式泼姐,那个席卷残云的样,弄得苏可紧卷不够我慢吃的。他一边埋头奋斗卷一边说:“靠!累死我了。我说大姐,你这是真饿啊?”我连白他一眼的功夫都没有,埋头苦吃。姐我容易嘛,饿了整整半天了!白眼啥的你就兜着吧,啊,苏可。
威廉开着他那辆本田停在我们门口,把我们单元门堵那叫一个进也不能出也不能,我说丫停车的道行也太阴险了。他特二五八万的倚着车门正吞云吐雾,一个花盆砸在地上,离车头就一米不到,吓得威廉摸着胸口感叹一句,哦,天,还好车停得够隐蔽。我了个去!这一什么公子。我还没看清这公子是威廉呢,苏可一个箭步冲上去八爪鱼一样挡在威廉前面,几近癫狂的说:“呵呵呵,威廉啊,还是帅得那么无赖……”我忧心忡忡的走过去,对着他俩说:“你们是有多久没见?再说,哥哥啊,你也不怕人把你这车砸了,您看您停的这位置……啧啧啧……那……我们怎么进去?”
威廉有些死不要脸的说:“我的技术,分分钟就给挪开了。等着啊……”说着就撕开苏可把车开到一边,人还没从车里爬出来呢,一个花盆从楼上丢下来了,然后从楼上传来一声咆哮:“去你的小日本……”威廉抬头十分忧郁的说:“那么高也能看见我这车的标志。真邪乎。”我赶紧的让苏可把车库那边的钥匙给他。让他先把车停稳妥了,要不还没到楼上,估计这小车就歇菜了。
没等威廉停妥车呢,我就拉着苏可往楼上跑。直接把他放平了跟行李箱一起拖进了电梯。关键我也不知道我急躁些啥。估计苏可也是一头雾水。刚昨儿个晚上打电话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妖媚声音说:“亲,我明天去你那哦,不用来接机了,直接到A大街XX来就行了。亲,我不喜欢迟到哦。”还没等他插一句嘴呢,我直接把电话掐了。
咣的一声,我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苏可追着门问咋回事,心里寻思着怎么着好好的就从赵石那跑回来了,这刚去才一个月不到,估计她那剧本还没写到第十集呢。难道赵石那小子没好好招待她。正寻思着呢,门被踹得咣咣响,还伴着威廉那醉生梦死的喊叫声。苏可实在不想开门,但是一想到咱这好歹也是高级住宅小区,一只门很贵的好吧。于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爬起来开了门,那小子还没站稳呢就往莫小珊房间走去。苏可眼看着是挡不住那视死如归的步伐了。
苏可想着得给赵石那小子打个电话,电话就响了,还真是赵石。苏可忧心忡忡的按了接听键:“赵石,有事?”虽然苏可无比焦虑的想知道是不是赵石的原因,莫小珊才回来的,但是也不能逮着谁咬谁吧,人苏可还是有些绅士风度的。有一句话不是说,谁先认真谁先输么。人苏可就一赢家。
“苏可,珊珊回你那没?”听他那声音还挺着急的。
“我说赵石,莫小珊是不是在你那受了什么委屈啊,你可是她亲闺蜜来着,你要欺负她,我可跟你急。”听他那么一问,苏可都有些语无轮次口不择言了。
“苏可,你只要告诉我她去你那没有。”
靠,还命令上了,好歹苏可也是你亲表哥吧:“刚到,都要饿死了,看见我差点没把我啃了。你是怎么回事,莫小珊就去你那一个月就这么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喂……喂……我了个去,这就挂了?”
苏可跟电话嚎了半天,威廉在那轻轻的敲了半天门,跟别人面前永远的大爷,在莫小珊面前永远的孙子。反正从小到大都这样,连他爸都说他就是一条龙,也是被莫小珊骑的小白龙。合着我们如花似的莫小珊是唐三藏啊。
苏可翻着白眼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拨了颗山竹,我了个去,这个东西硬得跟石头一样,差点没拿着刀把自己给拆了,它还纹丝不动。
莫小珊房里安静的跟没有人一样,威廉坐在沙发上两眼盯着她那挂了一只长耳兔子的门。这兔子还是莫小珊十岁那年我们出去抓娃娃,威廉死皮赖脸的跟老板买的呢。四年前我们上大学,搬到这所房子,莫小珊还把这个东西带了出来。说实话……都挂了很多年的东西,早该扔了。
估计着威廉今晚是不打算回去了,苏可赶紧的回房占着他那张大床。为了防止半夜被威廉强暴还把门反锁了。于是威廉悲崔了,他要么睡那间没有人打扫的客房,要么睡沙发,要么不睡。
莫小珊有一个毛病,跟很多人一样,只要不开心就不说话,谁都不理。这个缺点特别的要人命,总之苏可受不了。小时候还总受逗她,没少被老爸揍。
一大早开门,靠,两只熊猫噌的闪到我面前。吓了我一跳。苏可这时也开门吓了一跳,这是要哪样啊。
我拨开两个人,起身去浴室先打算洗个澡来着。苏可大张着嘴说:“赵石你也来了,什么时候到的,怎么到的,半夜有航班么?飚车过来的?你真牛X……”看了一下气氛不太对说:“呃,我看现在我应该去做早饭,但是我又得先洗脸……唉,一大早起床就好忙哦,好忙哦……我今早起床了,看镜子里的我,忽然发现我发型睡的有点KUSO……”
威廉直接踢了他一屁股:“唱毛啊唱,你开什么心啊大清早的,赶紧刷牙做早饭去。”
苏可回威廉一脚:“我就唱,我想唱就唱要唱得响亮……”然后扭着身子进了洗漱间。
赵石站在浴室门外双手抱着肩对着里面喊:“珊珊,我……你洗好没?”威廉一听赵石这样说立马有些精神不正常:“怎么,你也要洗啊?”然后瞪着威廉对着门大声喊:“小珊,你慢慢洗啊,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莫小珊把水开到最大,什么声音都没听见还自顾自的唱:“……在我的世界里,带给我惊喜,情不自己……”唱得那叫一个全不在调上,真是要人命啊。
苏可把自己做的早饭在饭桌上摆好,威廉把自己楼下买的生煎包和蒸饺也摆在桌上,可畏是中西合并齐全了。莫小珊打扮齐整后并没有坐在餐桌上,对着他们说:“我不吃了,跟邱秋约好了外面吃,你们谁都别跟着我,该干嘛干嘛去。”说完哼着撩倒人的歌关上门。
苏可把撕了一半的面包放在盘子里,端过生煎包吃了起来,满嘴流油的说:“唱得难听就不要唱了嘛……是不是石头?”然后继续吃。
威廉拿着生煎包指着赵石说:“你是不是欺负小珊了。还是你那万恶的妹妹欺负她了?”
赵石有护短的毛病:“关我妹什么什么事!我警告你威廉,别乱说话。”
威廉把生煎包往餐盘里一放“叭”的一声,差点把盘子给摔了说:“你妹啊,我就说一句,你有必要跟我急吗?”赵石也没理他,威廉指着盘子说:“小心我的盘子,我可是从英国带回来的。”“对了,邱秋?呃,我好久没见了,要打个电话约出来一起吃午饭,刚好人这么齐。周未真不错,你们说呢?”然后勿自的吃饭。
莫小珊跟邱秋遇到一起那哪里叫逛街啊,那简直已经不能用shopping来形容,那简直就是血拚。见什么买什么,吃的喝的玩的,有用的没用的有时候有用的有时候没用的,基本上没用的,根本就没用的,比如说卫生巾,比如说男人内裤,比如说婴儿奶粉………如果两人要是神力的话估计能把洗衣机什么的放购物车里。
两人拎着一堆袋子招摇的走在大街上,多少有些让人不可思义的狼狈。她们俩还自顾不暇的有说有笑。
咖啡厅里,邱秋边加糖边搅动着咖啡,边说好苦哦,好苦哦。苦毛啊,还没喝一口呢。抬起头看着莫小珊极优雅的端起杯子抿一口,然后自己也情不自禁的端起来喝一口,然后喊:“哇,这也太甜了,怎么这么甜?”然后看着那一堆东西忧伤的跟莫小珊说:“小珊啊,你那个剧写得怎么样啊,不是边写边拍的吗,你不要跟剧啊,有闲情来逛街买这些有用的没用的。”
莫小珊看了她一眼,幽幽的说:“别提了,我在赵石那受一肚子气就跑回来了。剧组还不知道呢。”
邱秋有些有可思义的看着莫小珊:“你不是吧,一个工作狂能不顾工作,真是头一回。赵大帅哥是怎么欺负你了。跟我说说,不是她那个不省油的妹妹给你气受了吧。好歹她也叫你一声表姐,怎么老是跟你作对,让人想不通。”边说边没心没肺的研究刚刚买的面膜。
我回来的一天半时间,威廉跟赵石就在家守着,本来苏可以为两人打个酱油也就回了,没想到还落了户了。我跟邱秋在房里敷着面膜听着音乐,惬意的啊。苏可时不时的端着水果啊什么进来伺候一下。我伸出只尖尖的手指戳一下邱秋:“亲爱的,你这是跟苏可闹哪样啊。是他没跟你表白啊,还是你没答应他啊?”
邱秋撕下面膜,把苏可拉过来贴到苏可脸上:“还有点用呢,别浪费了,浪费可耻的。”然后对着我说:“我们俩可好了,跟表白啊答应啊半毛钱关系没有,我们这两相情愿各取所需……想见呢天天见,不想见呢十天半个月不见。”这都什么词啊。还两相情愿各取所需,你们这都是闹哪样啊。逆天了,小孩过家家也比这有真心。
我收拾下东西,剧组催了,再不出现,估计就杀家里来了。片方直接对着电话软硬兼施,我的大编剧啊,你快点回来吧,十集也差不多拍完了,你丫再不回来我一天得损失多少钱啊……这么一阵鬼哭狼嚎还真有点效果。这不我只能收拾东西往那赶吗。
我跟邱秋说,你也别回去了,就在这住吧,我不在家你也帮我看着苏可,他这傻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小登科呢。
赵石见我收拾东西,他站在门口说:“珊珊,我们一起,你在车上睡一晚,我开稳点,到地儿刚好赶上早餐,你不是最爱那儿的灌汤小笼包了吗?你要是坐飞机啊到点啊又早,你早上起不来床根本吃不到。怎么样,怎么样?”我一听小笼包,蟹粉的,先吃了汤再蘸点姜醋别提多好吃了,当场口水就有点不受嘴巴的控制了,点点头说:“行啊,你开车慢点啊,你要是把我颠着,你等着碎尸吧。”然后狠狠的剜他一眼。
威廉见我要去扬州,还是跟赵石一起,他多少有点情绪。从小到大吧,威廉把我当老佛爷一样伺候。我吧还从来没好好对他过。就觉得我闹成哪样他都会在我身边。不用操一点心,一珠宝首饰还担心放保险箱被盗,戴手上被抢,这威廉啊,跟哪我都不担心。连我爹妈都说,这闺女什么时候都不怕嫁不出去。总之还有个威廉。他爹跟我爹说,苏老头,你跟我有多大的仇啊,人家都说你要是恨一个人,就养一个女儿,教坏她,然后嫁给你恨的那家。我听这老爷子说话怎么那么不爱呢,怎么的我哪里被教坏了。再说了,我还不乐意嫁到你们家尼。
他把我拉到一边说:“小珊,你就这么的跟赵石回去,我真担心他又欺负你。要不我也跟你去得了。”我瞪他一眼,我是有工作,你跟我去当保姆啊,你爹不把我碎尸了才怪。您跟家老实的吧。真让人操心。
他恨恨的说:“是你让人操心吧,你就没让人安生过。”
还一脸不乐意的摔门走了。我了个去。
我要么在剧组跟剧,要么在家写剧本。赵石倒也老老实实,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来气我。整天还给我变着法的买些各种点心好吃的,要么带我出去吃的。我心情好了还给自己煲个汤什么的也赏他喝一口。
这天我还没有起床呢,就听吵的要命的声音,我正梦见我奶奶给我做那个老北京的炉眼儿茄子呢,外面一女人尖着嗓子的声音把我给生生的吓醒了。扒拉着头发出门一看,赵安娜站在客厅里对着赵石撒娇呢。这兄妹,哥哥呢整天一张老K脸、一丝不苟、不苟言笑,装酷。妹妹呢整天一副天真烂漫、小卷发、睁大眼、嘟小嘴,卖萌。
我正盯着赵安娜看得有些欲罢不能呢,电话响了,响的整个房子都能听见,然后我转身先接电话,赵安娜跟身后指着我说:“哥,表姐怎么在这啊。你怎么也没跟我说啊?”然后进我房间来。我正说着电话呢:“什么,胡炳皓要求二十八集加一场吻戏……还是跟女三号,邹导,他要是想怎样就怎样让他写剧本得了,要我这编剧做什么……二十八集剧本我都定了,而且一场吻戏加下来,下面的剧情就要有变动了……好吧……让胡炳皓来找我。”我心里想着,胡炳皓你是打算捧女三号啊,当初女三号定演员也是你一力促成的。现在是有心要当梯子啊。
赵安娜,轻轻的拍了下我的手臂说:“表姐,你没事吧。我学校放假,要不我们去老正东吃划水吧,秋天啊,他们家这道菜烧的最好了。现在啊团脐的螃蟹刚刚好吃。去尝尝吧!去嘛!”这闺女是自己想去吃吧。知道我是有名的馋人。心情不好更要吃,还要吃好的,好吃的。
“走着啊,叫你哥开车。去他的胡炳皓,去他的吻戏,去他的二十八集。”然后换衣服,整天睡到中午醒,还真没机会吃那精致的小笼包。春吃头,冬吃尾,秋天啊要吃划水。老正东的划水做的那叫一个绝啊。
我们三个歪着肚子从老正东出来,胡炳皓的电话就打来了。虽说这胡炳皓亲自打电话的机会也不多,偏偏我还不高兴接。我老大不高兴的接起来:“喂……炳皓……好吧……你到南国咖啡厅。”
赵石去拿车,赵安娜挂着我的胳膊笑着问:“表姐,威廉怎么没有来啊。他不是喜欢粘着你吗,你到哪他到哪。”说到粘怎么看怎么有一种怨气。
这一问我倒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儿。我说:“他公司挺忙的。前几天我回去,他还说很久没见你了呢。你下次放假什么的,你也想着去看看你表哥和威廉。怎么说小时候都一起长大的。”
赵安娜听我这么一说笑得有些真心了:“嗯,我下次会去的。表姐我先逛逛街去,你也知道啊,我在学校都没有很多机会逛街,而且那边好偏哦,我都不想出去。你跟我哥先去忙吧。好吗?”然后蹦蹦跳跳的走了。
赵石把车开到我面前问:“安娜呢?”
我白他一眼:“逛街去了。送我去南国咖啡厅先,有点事情。”
胡炳皓见我来了,我还没坐下呢他就说:“莫姐,我点了你最爱喝的蓝山。放了一勺糖。”
我点点头笑笑:“谢谢。杰森呢,没有一起来吗。”杰森是胡炳皓的经济人。为人不错,胡炳皓有如今的人气也亏了杰森。
“他没有一起来。”胡炳皓笑着说:“莫姐,我想加一场戏,你看行不行。”
我的剧本是不会为别人改变的,事先会跟片方和导演做讨论,然后写出来的剧本会审核,基本上是不会有改动这一说。而且拍出来的几部剧都很红。所以圈内人都没什么说的。我想这些胡炳皓不会不知道。他已经拍过我的一部剧了。
“炳皓,我的原则你不是不知道,胡飞儿的演技确实不错,剧本里的人物都是有性格的,如果一场吻戏加进去,男一跟女一的感情就会有变动了。”我有些苦口婆心。
“这些我知道……”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要保证我的剧本质量,和感情走向,还有一点。你又不是不懂,今天你捧红了一个人,未必他将来就会感激你。结果也未必和你当初想的一样。”我说完这些,他不再说什么。我又于心不忍,胡炳皓是我看着红起来的,于是说:“你要真想加戏,我会在往后替女三号加重些戏份。怎么样。比一场吻戏要有用多了吧。”
胡炳皓有些不信的看着我:“真的吗?真不敢相信莫姐你能帮我。”我心里想着加重戏份也有分别的,我多加一场无足轻重的戏,或是加两句台词就行了。
胡炳皓在圈内口啤也不错,再者没有什么花边新闻,当初试戏时,我一眼便觉得很合我的剧本。没想到后来真没有让我失望,那个剧真的就红了。顺带着演男二的胡炳皓,现在升为这部戏的男一号也算是众望所归。至于胡飞儿,我看着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跟很多艺人一样,是上戏毕业,刚毕业没多久,但是在学校就传过很多花边闻。这样的角儿,我也不愿包装。这漆刷的容易,去的难,只怕胡炳皓还会受影响。又不能明说,怕这小子心里对我有意见。谁能凭眼看断定一个人的将来,要不然都送去看相得了。
也奇了,我这两天怎么没看到安娜小妮子,不是就半天假吧,学校也太不厚道了。半天能干啥啊,吃个划水就吃过去了。我吃着薯片问赵石:“赵石,安娜回学校了么。怎么就放半天假啊。”赵石左手拿着锅具,右手拿着碗具厨站厨房门口说:“去苏可那了,说很久没见苏可表哥和威廉了。”
我心里想着,好嘛,这闺女行动太灵敏的。昨天才这么一说,今天就蹦达过去了。不在我面前我也清静。
“我说赵石,你给我做什么好吃的了,说着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娱乐频道正说播着最近电视剧排行榜呢,位居第一的是边拍边播的时装偶像剧《草莓街9号》,因为这部剧的走红,主演的几位艺人人气也都飙升的很高……
赵石解下身上的围裙关了电视放了张碟。然后拉我去餐厅。你别说,赵石烧菜的水平可是很不一般的。相对于苏可的大而化之,赵石烧的菜细致,好看,好吃。一道剁椒鱼头,一道砂锅炖的豆腐白菜,重头是给我调了小料。一道烧爪尖,这些菜都费工夫,但是好吃,还给我清炒了个生菜,有那个西湖牛肉羹。这菜算是圆满了。
我笑呵呵的说:“你这天赋啊,不当厨师白瞎了。”为什么呢,吃过什么吧,回头自己还能有模有样的烧上来。他见我这么一说笑笑也没说什么话。这么多好菜,又把我吃了个肚儿歪。你说我怎么就那么馋呢。
赵石往沙发上一坐说:“珊珊,我们……”还没说完呢,我说,我要上楼去写剧本了,你别来打扰我啊。”噌的上楼去了。半道上还把我的鞋给落下一只,又回来穿上。
他对着我的背影说:“莫小珊,你就一白眼狼。”我当没听见,你还一衣冠禽兽呢。哼!
眼看着一年也过去了,这部剧拍了一年半时间,总算是杀青了。他们开他们的庆功宴。各种通告。我就在家老实的待着。有别的公司要用我的剧,我也懒得答理。我这不是刚放假嘛。我要歇着,我要各种美食吃着,我要玩着。工作一边的待着去。
赵石啊,姐我在你们家住这么久都住出感情了,如今我要回北京了,我还有点舍不得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也挺想苏可那傻子的。你说这么久了,邱秋也太不地道了,电话没打几回。也不来看看我。该不会在家连孩子都生了吧,也不告儿我一声。回头再冒出一大胖孩子追着我喊姑姑,我怎么办?我就给他买个糖葫芦棒棒糖啥的。不是!这想得有点远。还是回去瞅瞅再说吧。话说我在扬州这么久,这安娜都没放过假吗,除了回来半天吃个划水,就再没出现过。奇了怪了。
我正在天马行空呢,那边赵石拍了我一下:“怎么魔障了,想什么呢,安娜也在苏可那边,你这一回去啊,你都没地住我跟你说,貌似安娜住在威廉那吧,因为你家住了邱秋。”我听了后一身冷汗,这是演哪出啊。
然后看着赵石:“你这是干嘛,要出差啊。”赵石不温不火的说:“你成天除了写你的剧本,小说,你也不关心关心现实。我也要回北京。上次跟你商量过了,刚好北京那边有个公司请我做危机处理。要不我们明天早上吃完小笼包再回去吧。”我眼前一亮,反正不急,吃。
你说这秋天的怎么那么冷呢,你说这秋天说冷笑话是不是更冷呢,你看一场雨把马路这么一淋,你看风这么一刮,这路上都粘着树叶。黄黄的多好看。我从肯德基里出来拿着个冰淇淋然后一边走一边吃。这算是怎么回事啊,我就在扬州待一年多时间,安娜就怀孕了,还跟那谁结婚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好像在扬州的时候,赵石说出差来着离开了一个星期。虽然我不知道爱还是不爱威廉吧,但是这么多年,从小到大他都在我身边,我从来没有想过他有一天结婚,娶的是别人。真是想不通。
赵石走在我边上,说实话我真心有点不想看见赵石。你说你为了你妹妹有必要这么骗我吗。好歹我是她表姐,是威廉从小到大的朋友。怎么的也没有不告儿一声的理由吧。怕我不送礼还是怕我抢亲啊。
威廉见了我有些尴尬,从小立志娶我为妻来着,现在偷偷摸摸的娶了别人。他能不尴尬吗。我也有些尴尬,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应该表现的痛苦一点呢还是表现的不在意一点。
邱秋红着眼说:“小珊,我想告诉你来着,可是苏可拦着不让。再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想了想又说:“就有一天我们一起唱KTV来着,然后都喝的有些大,第二天他们就在一起了。你让我怎么告诉你啊。小珊你别怪我。”
我拼拼凑凑也差不多知道了个大概。算了。
赵石最近也不太敢常常出现在我眼前,我现在觉得我哪算白眼狼啊,这一个个的都比我像白眼狼。
我实在不想在这样的环境里过日子,一天也不想待。一群背判我的人。我打个电话给邹航也就是邹导演。我们算是演艺圈里的好朋友,我说我实在无聊,你现在有没有空档,带上你媳妇儿我们去旅行吧。嗯,去哪好呢,去马尔代夫还是去乌镇好呢。马尔代夫吧,我很想去的,但是怕被晒黑,要么我们去乌镇吧,上次拍戏在那就待了一天,我还没来急逛逛呢。要么去泰国看人妖好了,我还没见过人妖呢。
旁边的老爷子老太太说:“什么,乌镇,你还是去马尔代夫吧,钱我来出。乌镇就不要去了,啊。”
我挂了电话,哟,稀客啊,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啊。要不是这么一出现,我都不记得我还有爸妈这么回事呢:“不是,凭什么不能去乌镇啊,我就要去。”这时赵石从厨房走出来说:“什么,乌镇,你还是别去了。去别的地都行。”
我说你们这是跟乌镇有仇啊还是欠人家什么了,不会是借人船没还吧。
总觉得对乌镇那个地方挺有感情的。凭什么不让我去。我还打算着到那了租个民宅,清静几天呢。
但是想想马尔代夫的海啊,露天浴缺啊。我好喜欢啊。面朝大海啊,春暖花开啊。这次就去马尔代夫好了。
大海,偶来鸟,呵呵呵。
邹航媳妇那叫一个细心啊,神马都给我备好了,我就拎着个小包包,然后穿一身小碎花的裙子,然后披着件尼子外套就上了飞机。
等我到目的地,我真想说,没白来啊,没白来。咱那还真找不出一个这样的地方。哦,吃吃吃。那龙虾真不是吹的,好大只的。便宜啊,我们自己去集市上买,然后回去,我跟邹太太两人烧的。没做过但咱吃过啊,也就苏可和赵石不知道,我比他们的天赋高着呢,只是不想做罢了。如今我不好意思叫人邹太太一人给我做饭。最后我们光吃海鲜,吃了个肚儿歪。晚上我们躺在白沙上看星星,这就是面潮大海,春暖花开啊,说话都显得多余。
从北京下飞机,我跟邹航夫妻说,最近没什么忙的,我找个安静的地方过段时子,在马尔代夫有些奢侈。我看啊,乌镇不错。我去过几天清静日子。你们觉得怎么样。
邹航有些羡慕的说,你这日子过的,真是想到哪过到哪啊,我要是你这么闲,我也这么过。不过我可没那美国时间去过清静日子。
呵呵呵。
相互笑完了,各回各窝。我连家都没回,直接买了机票飞浙江去了。谁说千万不能去的。真是够了。
租了间民宅,靠水而居,特别美,晚上听摇橹声,别说这地方如今商业化特别严重,不过这房子这水总不会变的。其实这些建筑啊是仿微派的,要是真喜欢,还得去徽州。那才是真正的古镇。对这里吧总有一种亲切感。像是以前来过。但是又说不上来。
后来我发现个地儿,有一家茶馆,那儿有些游客常去,所以常能听到些趣事。有一回儿坐那没事,又没遇到人聊有趣的事。还是下雨天,实在没事。摸了下那放在琴台上的琴。你别说这七弦琴,我还没见过活的七弦琴呢。随便拨几个音,还不错。老板见我也成熟人了也就打开话匣子。
这是一把上好的琴,是十几年前啊,一个小姑娘跟家人失散了,在我家住过两年。那时候那小姑娘才五岁半呢,连抱着扛的带着这琴。那小姑娘弹的一手好琴。才五岁半的孩子。后来被家人找到接走了。就再没回来过。走的时候啊,还发着烧呢。
估计这老板还真喜欢那小姑娘。
我看了下那把琴,老板说,这把七弦琴是用老花梨木的底,老桐木琴面,附件用的是枣木,看来是有些年头了,琴徽是赤金。有游客要买,我可舍不得卖,这是莫水色儿留给我唯一的念想。等哪天她回来啊,还给她带回去。
可不是这家茶楼叫‘老莫茶’楼。
我问老板,那小姑娘怎么也姓莫。老板说,当初那小姑娘来的时候啊不爱说话,估计是与家人走失吓坏了。我看着这琴侧面还刻了两个小字,水色,镇上的人啊,都叫她莫水色。后来她家人来接啊,才知道水色是琴的名字,不是人名。呵呵……说罢眼睛有些湿润。我又问,那后来那小姑娘回家后就没联系过你吗。他说,那么小的孩子,哪记得住啊。不怪她。
我有些疑惑,这故事也离奇。要说在景区走失,也不会两年内不来找。又是在茶馆常弹琴,一打听不就知道了。看这琴的造诣也是个有钱人家。怎么会在茶馆生活两年呢。真是奇怪了。
我又拨弄一会儿,还真觉得这东西我也会呢,就是弹不出个调来。唉,天生唱歌都跑调的主。估计音乐也没感觉。
在乌镇待了一周了,日子过的真是舒心啊,刚转弯想去茶馆,就看到一群人进茶馆的门,我赶紧的转身离开。这些人真真是讨厌。正是赵石、安娜、苏可、威廉等人。我赶紧的跑一边找个地儿吃饭。
赵石坐在茶馆里,把老板叫出来问:“最近珊珊来过吗?”
老板说:“你是……赵……石,怎么莫丫头失踪了?”
赵石冷着脸说:“没有,估计去哪玩了,就是没告诉我们一声。”
莫老板说:“哦。就算来了,估计我也认不出来了,都长成大姑娘了。我还没见过呢。”
苏可说:“赵石,你也不想想,老莫哪知道珊珊现在长大了是什么样子啊。”
然后拉着邱秋坐下来,喝茶,也不管别的。倒底是不是你妹啊。
我正在吃着午饭呢,奶奶的赵石等人就找来了,这乌镇这么大,你就能找到我。当然也不是很大。看见这些人什么食欲都没了。
苏可邱秋两人脸不红心不跳的坐在我对面说:“邱秋啊,你看这里什么菜好吃呢,我们点两个吧。”我靠!你们是来干嘛的啊。赵石坐在我边上说:“珊珊,你这是在马尔代夫?这里有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我吃了口素烧丸子然后一边嚼一边想这怎么不是那撒尿牛丸,那样我就可以喷你一身,哼:“我从马尔代夫回来了,就来这里了。这里多好啊,可以不用看那些背判我的人。心情还能好点。”
赵石一巴掌拍在我头上:“你就贫吧。今天我就跟你说道说道。”他斜了一眼众人说:“你自己不喜欢威廉也就罢了,还不准别人喜欢不成。怎么了,看着安娜嫁给他你不乐意了。从小我们就护着你,什么都让着你。难怪把你惯成这样。”
我都要被说的哭了。然后安娜说:“哥,你别说表姐了,那天要不是我喝多了,我也不会这样的……是我们对不起表姐来着。”
她这么一说我更想哭了。邱秋依旧没心没肺的吃喝跟苏可说学斗唱。俩人跟相声二人组合一样。我说你们俩是跟我亲啊,还是相互亲啊。我怎么认识这么一群人呢。
我这时也不知道说些啥,就说:“你们不让我来乌镇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我来?为什么?”
苏可说才转过来说:“我们小的时候跟家人来浙江,你非拉着赵石到处玩,结果你们俩上错了车,你来了乌镇。当时没把我们都急死。赵石找了你两年啊,当时他几岁来着?”
赵石说:“八岁。”
苏可哧溜一口汤接着讲:“要不是他那么坚持,你还真不能那么快找到。不过那两年你也没受苦,老莫一家把你当亲闺女待。”
“我还是不懂,你们为什么不让我来这里。”疑惑啊疑惑。
“我们接你回去那天啊,你不愿意离开老莫一家,当天哭昏了过去,后来啊路又远到北京啊,你烧了一天了。等从鬼门关回来以后啊,你就不记得在乌镇的事了。爸妈见你跟老莫一家亲,也不想你回来。”苏可又哧溜一口汤。
“难怪从小我哥就对你特别好,别看他老护着我,他最疼的还是你。原来是愧……疚啊?是他把你弄丢的。”赵安娜不怕死的踩到雷了。
我看看赵石。正不知道说什么呢。难道高烧把脑袋烧糊涂了,连琴也不弹了?唱歌也不会了?乐感也没有了?有可能。
威廉又想起来一件事:“那么,上次拍《草莓街9号》的时候,你怎么突然回北京了那天?”
嘎,我咬到舌头了。我狠狠的剜一眼赵石。然后说:“你吃饱了没,去老莫茶馆看看吧。”然后用胳膊肘撞他一下。哼。我跟你的账又多了一笔。
走在去老莫茶馆的路上我问:“你说,那天为什么要亲我?”
赵石装傻:“什么时候啊?”
我气急了踩他一脚:“你说呢,看家庭影院那天。”
赵石一本正经的说:“你真的不懂?”
我摇摇头,然后指着老莫茶馆说:“到了,进去吧。”
赵石那个肠子都蓝了。哪辈子造的孽啊,喜欢这么这一个人。
老莫见到赵石和我,有些不可思义,他拉过赵石问:“赵石啊,你怎么跟这位姑娘在一起啊,你们认识啊。”
赵石说:“莫叔啊,她是莫小珊,就是当年你收留的女孩,如今可长大了,漂亮不。”
老莫拉过一边看一边说:“真像呢,就是的,还真是莫闺女儿。都长这么大了。”
被他这么两眼一湿。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必竟没那记忆不是。然后赵石把我被烧坏脑子的事儿又跟老莫这么一说,如今啊,我这脑子烧坏了的事估计是广而告之了。我白了赵石一眼。老莫说啊,我以前都叫他莫爹。我还真就叫他莫爹,然后呢那把我的琴也让我给拿回来了。不会弹咱放家里也是个雅致的摆设不是。没准哪天再被烧一回www.photal.com.cn脑子又会了不是。
回住处,赵石又问,倒底你什么意思啊。
我回他:“你说你什么意思,你亲我来着,长那么大威廉还没亲过我呢。你亲我算是怎么回事么?”
赵石酷酷的说:“你说什么意思,我要不喜欢你,我亲你干嘛。”
赵石板正我双肩说:“你说,你自己说。你倒底什么意思啊?”
“什么,你亲了她。”苏可竖起拳头上来就给赵石一拳。
“你还亲了她,你是什么表哥啊?”威廉又是一拳。
“你们住手。干嘛啊!你们。打什么打啊。”说实话我还没见过赵石被打不还手过。
赵安娜说:“有什么啊,表兄妹怎么了,人家觉得很合适结婚呢!”然后把在坐的在站的都给雷的外焦里嫩。
苏可说:“倒不是表兄妹这关系,只是我们从没觉得你们俩能相互喜欢。虽说赵石吧从小对你就虎视耽耽,但咱没往那想不是。”
古镇的晚霞真是狭窄啊。这河窄,除了河都是小片瓦的房子,哪里能看到大片天,看得到也因为身体被局限了而觉得窄。
一群人整理行装要回家了。
苏可跟邱秋说:“以前莫小珊总说我傻,如今我觉得赵石才叫傻。”
赵石说:“我知道啊。不用你三再强调了。”
呵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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