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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厚德载物 强：“用时间来证明呀！我会一生一世陪伴在你身边，不离不弃。你是我最珍贵的宝贝，即使你以后老的没了样子，我依然把你捧在手心，够了吧？那……，你爱我吗？”强子反问道。 强：“那当然，谁不知道你是我们村最漂亮的姑娘呀！” 瑶瑶说完，转身跑开了，身后，留下了一片粉色的彩霞。 为了这句话，强子从此加倍努力，辛辛苦苦打工挣钱，没有一天懈怠。强子想，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对的起瑶瑶，对的起那句话。 那夜，瑶瑶百般温顺地依偎在强子的怀里，像一只乖巧的兔子。 强：“怎么会呢？那年你说了一句话，让我春心荡漾，浮想联翩了好一阵子，你你能再说一遍吗？” 瑶：“讨厌，什么话？我忘了。”瑶瑶羞涩的像水蜜桃似得。 强：“今天晚上，说那句话最合适了，你你你就再说一遍呗。”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在床上又打又闹，整个小床就像船儿一样荡漾。 最后，瑶瑶咬着强子的耳朵，醉眼迷离地又把那句话说了一遍。 三十岁那年，强子终于在城里闯下了一片天地，工作也忙了起来。从此以后，家，就成了他的旅馆。每天很晚才回来，早晨呢，洗洗漱漱连饭都来不及吃，就离开了。 瑶瑶每天除了干农活，就是守在家里，虽然有点孤独，但也很幸福，因为她知道城里有一个男人很爱她，她要等他。一天晚上，瑶又说出了那句话，强子听了以后，愣了愣神儿，翻身下了床，走出了房间。 又过了五年，三十五岁时，强子的事业如日中天，所以回家的次数就更少了，有时一周也回不了一次。 一天晚上，瑶瑶想要和他温存一番，却被强子推到了一边，瑶瑶一生气说：“我就是你的，你就是我的，为什么我们不能抱一抱呢？” 强子听后阴着脸说：“都快四十岁的人了，也不害臊，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说完，强子开车连夜返回了城里。 四十岁时，强子基本上就不回家了，一年也就回来一趟。大年三十，大家见个面，强子看看儿子，看看老母亲，第二天，又离开了。 又过了五年，四十五岁以后，强子就不回家了，因为他在城里又多了一个家，多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也喜欢说“我就是你的”。 又过了些年，强子回来了，而且从那天起就再也没出过门，准确地说是没下过床。强子是在医院里被抬回来的。强子瘫了，永远也站不起来了，瑶瑶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整天喝酒，抽烟，玩通宵，谁受得了啊？ 瑶瑶为了这一天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伤心。自己苦苦守了大半辈子，从小就喜欢这个男人，为他牵挂，为他守家，为他孝敬老人，为他养儿育女，到头来，五十多岁了才回来，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回来的，你说让谁不寒心，不难过呢？可是，反过来想想，谁让自己当年那么死心塌地爱他呢？再退一步讲，他要是不回来，家，不还是她一个人吗？现在回来了，人虽然躺在床上，但总算见到人了。所以瑶瑶应该高兴才对。 瑶瑶下地干活，养鸡喂猪，完了，还要给强子翻身擦背，端茶喂饭，忙前忙后的，没有一刻闲着，强子看在眼里，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强子硬撑着坐了起来说：＂你看，这么多年，我为这个家也没付出什么……，这个家就你一个人撑着，掌管着，要不然早散了。现在你能收留我，就已经非常感激了，你看，现在还要你来伺候，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惭愧呀……”强子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瑶：“说什么‘收留’呀，现在你回来了，这个家就是你的。连我都是你的，更何况这个家呢？来，让我看看你的后背，疼了没有？” 强：“对，你就是我的，你就是我的，让我牵牵你的手吧！” 瑶：“都老成这样了，还牵什么手呀！让邻居看见了还不笑话呀？” 瑶：“不行，不行，我还要喂猪啦，你自己看看书吧。” 强子看着瑶瑶离开，心里想着“我就是你的”这句话，感觉有点酸。 强子的身体越来越差，尽管用了很多办法，找了很多医生，还是阻止不了病情的恶化。 强子在瑶瑶的帮助下挣扎着侧过身来说：“瑶呀，我这一辈子最对不住的，就是你了，我不想再连累你了，我想快点离开这里，好让你享几年清福。” 瑶：“你胡说什么呀？我是你的，要走也要带上我一起走。强子，不要胡思乱想了，现在我的身体还行，就让我再伺候你几年吧！你看，咱家的老母猪快下崽了，过了这个月，我让小猪崽围着你玩儿，好吗？” 强：“那好吧！我还真想看看咱家的，咱家的小猪崽呢！瑶瑶，来，来，过来坐，来！你看，你看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就连说话，说话都很困难，就让我给你按摩按摩手吧！” 瑶：“不用了，你歇会儿吧，年轻的时候还没摸够呀？到老了，怎么还变的矫情了呢？” 强子听了瑶瑶这么说，心里就更加惭愧了。自己这一生牵过太多太多女人的手，还真没有仔细抚摸过眼前的这双手。 瑶：“这个家没有你不行，再等等吧！过了冬，开了春，天暖和了再走吧，我们一起走，我的身体也不行了。你不能抛下我，一个人走呀！因为我是你的。就让我们一起等到春天吧！” 强：“瑶啊！我，我呆不下去，我先去那边安顿安顿，等你，好吗？” 瑶：“还是等等吧！今年小麦很好，我们多攒些粮食，到了那边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你就有时间陪我了。” 强：“啊，好吧！我尽量，尽量往前捱吧！看来我只有到了那边才能，才能补偿你喽！瑶啊！我，我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强：“我的瑶瑶，这一生你，你幸福吗？或许现在问你这个问题太，太晚了，可是，可是，可是我，想知道。” 瑶：“我幸福！能和你在一起就是幸福。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想一想，算一算，也就这几年。虽然这几年你一直躺在床上，在别人看来或许是负担，但有负担也是一种幸福呀！你看！有多少人孤苦伶仃，独自老去啊！我很幸福，因为有你陪着我。” 他们的手紧紧地握着，看着夕阳，等着朝阳，盼着春天，一天又一天。 瑶：“别呀！过了秋再走吧！那时，天也变的凉快了，雨也少了，我们一起走，相互搀扶着。” 强：“啊，不行喽！老妈子，我，我先走了，在那边，我，我等着你，好吗？” 瑶：“你醒醒呀！我是你的，你怎么说走就走啊！带上我！我怕黑，老头子。” 强子，人生中听到了最后一句话：“我就是你的”。强子笑了，满意地笑着，走了。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并不孤独。因为到死的最后一秒他也能听得很淸楚：“等等我，我就是你的……”
作者简介：
孙利，网名厚德载物，男，山东临清人，平时喜欢到处转转。有散文，诗歌等在《读者》《辽宁青年》《先行者》《齐鲁诗歌》等刊物上发表。现供职于济南通信段聊城通信车间。部分作品收入2015年当代典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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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4-17 08:18:18
发表于 2017-4-17 17:55: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