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刘国民
我是唱着“血染的风采”走进军营的60后,我们一个个18.9岁天南地北的小青年,怀着投身军营报效祖国的梦想,走在一起走向军营。
班长排长连长指导员最多大我们七八岁。集合号吹响时,他们是排头兵是指挥员,威严冷静,一步一动,他们先做到步步标准。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严寒酷暑风天雨天,从未阻止训练的步伐;射击训练时,总把部队拉到顶风口,拉上飘雪的峰巅,磨练战士们的毅力和战斗力;有令则行有禁则止,将士们整齐划一的矫健步伐就是收发自如威武的利剑;教练沙场练匍匐,战士们没精神,便以排为组,把队伍拉到广场,在围观人们和小朋友们的掌声中让士气抖擞。千锤百炼让战士们渐渐从小青年到男子汉,从文弱书生到铮铮铁骨。让每个人都明白:训练是不流血的战争,战争是流血的训练。
我的军旅梦是从听大伯讲述他的部队生涯时萌发的。大伯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16岁那年就随来村卖货的“货郎”从锦州坐火车去哈尔滨“买卖”养家,目睹了小鬼子铁蹄下太阳岛上的昏暗,19岁当兵,据说当时是一姓徐的“杆子”,后归属傅作义部队,起义改编成解放军,大伯随部队转战南北,在骑兵营与一战友是“一马三枪”排长的左膀右臂。大伯一排人是游击战时“打响窑”(包围和反包围)及打巷战的高手,每每被包围时大伯兄弟三人的三匹马三杆枪都能豁出一道“口子”让部队转危为安;巷战时大伯他们总是利用墙拐角,碾道等有力地形拼刺,或手榴弹当石头照准小鬼子的“耳杈”猛砸……大伯说这些时都是偷地跟我说,并强调不许外传,军功章也是藏着掖着不外露。因为赴朝回来修整上哨时的夜间,一群“骆驼客”误入警戒线,猎狗撕咬鸣枪警告误伤一“骆驼客”被蹲“禁闭”,文革时期因此被批斗进班房险丧命,直到后来平反昭雪。大伯19岁离家40多年后与伯母带一家8口从宁夏自治区鄂前旗(现划归回内蒙)回老家(怕再来一次文革)。大伯回老家后总是勤勤恳恳做人,谨谨慎慎做事,从不说及当年的叱诧风云,在外人看来是个十足的老实人,只有跟我们兄弟几个说起当年时才神情庄重,脸上也有了威严和豪迈:打鬼子俺是好汉!我家要辈辈有兵,保国安家。尔辈当兵人要努力做好,也算为大伯这个老国民党“正名”了。抗战胜利90周年大阅兵仪式后,我为大伯“上坟烧纸”了,告诉老人家:祖国没忘你们,祖国为抗日国民党老兵“正名”了!
战友战友亲如兄弟,革命把我们召唤在一起,你来自边疆他来自内地,我们都是人民的子弟……军歌唱响我们是一家人亲兄弟。班长排长连长指导员是大哥,经常与我们促膝谈心,嘘寒问暖,无微不至。有战友初来部队想家哭鼻子,班长就搂在被窝里哄其从流泪到欢笑;春节假日班长排长连长指导员顶班上哨,军嫂们忙里忙外,包饺子,贴春联。连队组织文艺晚会,唱“十五的月亮”等歌曲,拉歌比赛时歌声笑声此起彼伏;灯谜晚会,指导员能把一个个战士的名字编成灯谜、邂逅语让大家猜。一字变三字——(何)可仁,不让难人出境——(刘,留)国民……让军营的节日温馨浪漫。
难忘军营第二年,农历九月十四日,是祖母去世“三周年祭日”。按家乡惯例,儿孙们亲朋好友,都要到坟墓前敬酒烧纸,我知道自己回不了(时值35周年国庆)那几日情绪低落,指导员看在眼里记在心上。那日晚上,指导员为我准备了蜡烛白酒,香和烧纸,陪我在五号哨山头旁,燃香、敬酒、烧纸,叩头、行军礼,向北方,送上了军营里孙子对祖母别样的悼念……
家国连一脉,辈辈与国亲。我的老班长景玉玺的父亲季宗富(景,为实姓,为当时在敌后工作而改姓)参加过长征和解放战争,是我市当年出名的战斗英雄,五个儿子四个参军,为军队奉献了毕生的家当。我家里,大伯是第一代军人,我和两个同龄叔叔是第二代军人,两个叔伯弟弟(边防武警和武装警察)和一个侄子(空军)是现役军人。妻子的姑姑姑父是当年的抗联,两个表侄为海军和解放军。若有战召必回!安帮定国,刘氏亲戚人当行。魂系军旅情,战友是兄弟。如今鬓落霜,依旧军旅魂。保卫疆土代代有志士,状我军魂个个尽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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