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橄榄之恋》

仁武君 · 发表于 2005-6-14 10:41:03

《橄榄之恋》作者简介：冯琦贤，女，1983年8月2日生于广东阳江市－－一个普通的海滨小城，2002年入伍服役于某省军区部队，2004年退伍。 目录 第一章别样的青春 第二章假如生活没有欺骗你 第三章我把青春岁月献给了你 第四章沸腾的血液 第五章女兵之爱 第六章穿着便服的女兵 第七章女兵和女大学生 第八章男兵女兵 第九章将要独立 第十章独爱精神化妆的日子 第十一章世俗的爱与理想的爱 第十二章忧郁时光 第十三章与生活相关的琐碎

仁武君 · 发表于 2005-6-14 10:41:29

第一章别样的青春 （一） 又是一段黯淡真实平静的日子。 “熄灯了！赶快回去挂蚊帐，别到处跑了，都熄灯了！”排长对正到处串宿舍的大哥说着。“哦排长我马上回去！” “大哥”胡佳回来，连静也回来了，我是一直呆在房间，手捧着的张爱玲的〈〈半生缘〉〉。熄灯了，我依然不想放下来，除了书，在这里没有任何东西让我感到快乐的，我已经没有真正上班很久了，我也不大适合上总机，个中缘由有很多。忙活了一天，我最想做也最值得让我渴盼是点完名，熄灯前的半个小时，没有了任何羁绊，不去想任何不是很紧要的事，我可以安心地看我想看的书，或者书可以让我逃避点什么……. 〈〈半生缘〉〉的情节讲到曼桢被她的姐姐曼璐跟姐夫把曼桢骗了，那一天晚上，曼桢也成了她姐夫的女人，曼璐的手段让我感到在那个年代世间亲情的可悲和极度的无奈，有知识涵养却不了解现实生活险恶的，无知识涵养而不得已在那个充满蚀人且肮脏的世界里为了生计的两个女人，那巨大的反差让我震惊，我知道曼桢的悲剧即将开始……在那个年代，女人的命运大多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现在呢？？我自己还有这些生活了两年的至今还未真正走入的社会的战友呢？我心里很痛，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情绪塞满了我的心头。 连静回来就忙着要冲凉了，我借着厕所的灯光，拿着小板凳，我无法不去关注着曼桢的命运，尽管那是书中的人物，而且离我们这个年代已经算是遥远了，但是无论哪个年代，爱情和现实的生活大体都有相似之处，张爱玲是一个让我在书中起有爱情思考并且开始真正的成长的人物，我喜欢她，跟着她设计的女主角的爱情命运一起走。我依然不想放下书来，从来也是这样，手头有了书，可以忘却很多现实中的心事。 一会儿，常东乐班长也搬了小板凳过来了，她拿着一叠打印的稿纸，好像是什么试题之类，连静拿着冲凉的毛巾进入厕所，问道，“乐乐班长，你看什么呀？” “我在看邱管帮我从网上下载的考公务员的试题”。我有点累了，伸了一下懒腰，对她的试题倒是有了兴趣，毕竟，我也是一个将要退伍的人，以后的去向，我隐隐地感到很会让我这种女子头痛的事，“乐乐班长，你今年退伍吗？”“我不知道，说不准，我爸爸跟我爷爷都让我留下来，满五年再走，我想应该还会留下来吧！”她的神情真的很让我感到惊讶，我们通信站，可是从来没有留够五年的女兵呀！难道她们这批兵的三个老兵班长将要改写通信站的历史？这里当够五年兵？ “班长你现在又在看考公务员的试题，你不是不退伍吗？”我很不解地问，她没看我，她认真地说：“以后的一年里，我就多用心把这题背了，出来再在广州考个公务员。” 试题很厚，我看了一眼，说：“班长，说句实话，我真希望你退伍，广州这种大都市并不是我们这种没有一技之长，没有学历的军人呆的地方，真的，社会在进步，而我们当了两年兵，最宝贵的青春，最适合求学的年龄都留给了部队，我们的脑袋装的东西，不是没有用，而是高科技，高水准的东西几乎没有装进一点啊！何况想进入政府部门工作，是我们这种人竞争得了的吗？”她略有所思，我仍然看得出，她比我大两岁，但思考问题的能力，我觉得她在我之下，我并不骄傲地心想。跟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激动。又或者，突然地我想起了她的家庭，很早她父母就离婚了，她从小跟着她的爷爷生活，又或许，同学关莹的姐姐的工作经历给了我的激动的情绪。这时我又想起了，我们外出的一些事，乐乐班长仍在看书，我想着很多，我想着我要说对眼前的这个比我大的班长说些什么，她是从新疆喀什来，对广东并不了解，但又对这个看似有更多前途的地方充满向往。

仁武君 · 发表于 2005-6-14 10:42:01

（二） 每次外出都不容易，请次假，也是按比例出去，总算等到肩上扛两捌了是老兵了。第一年底等老兵退伍了，老兵走了的第二年初我们也成老兵了，请假的才敢在排务会长向排长提出来，排长往上报，连队同意了，只是按照正常比例来批假，每个老兵外出的次数为每月一次，如连队有特殊情况，还不一定能一个月出去一趟。每次外出，战友都非常珍惜机会，久前就计划好了，外出就到哪些地方，准备干点什么，而我，总是有点自私，我想要把这三个小时的假好好利用，我是需要日常用品，也需要吃点零食，但我更需要我让我快乐的东西，我必须亲自去挑些我渴望已久的书，在这里，没有什么比这一件事更重要，说到底，部队的工作，我能作出奉献的不多，女兵的工作是坐在那三尺话务机台，处理每件电话，现在机台已经人满为患了，能上机的战友大有人在，自从因为各种原因打了休班报告，我觉得我的能力不能胜任话务工作，想到后勤分队做些什么。 也出于自私的一面，做些后勤工作，我可以多些时间看书。书可以真正让我快乐，何况，这里，是个是非之地，不要小看，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想想这里一层楼住着想40多个女兵呢，女兵的本性离不开女人的身份，没有是非和没有离奇的故事是假的。 我不想理睬那些与我无关的事非，书本就是我的逃避是非的途径，但我没有逃避的很极端很彻底，毕竟，越能在这种地方融化就越能锻炼一种以后出社会生存的能力，我还是留有余地的，还能和她们打成一片。 有了机会出去，我的计划就是跑购书中心，反正她们也是出去买吃的买穿的，对书是没多大的兴趣，我也需要吃的，用的，便不可不买，平时和她们玩得好，托她们帮我买一份，她们也很是乐意，而我在她们乐意的表情，我自己会感到内疚，便加上一句：“你们要买什么书吗？只要你们说出书名，翻遍整个购书中心我都会帮你买到！”“哎，买啥书啊！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啊！” 是的，我也想在这找到知音，起码能和我谈论哪本书好看的，可是真的不多。 同学阿羽和我一起当兵，说到底我们的感情总比其它战友的感情来得深厚些，但也少说书了。很想有机会一起出去玩下，但是我们原来在同一个班，每次每班的外出名额只有一名，所以一直我们都没法同去一个地方，就算有集体活动，不是她正赶上班次，就是我有工作要干。分班了一段时间，轮着轮着，我们终于可以同时请到假了。 “羽啊！这个星期请假我们终于可以排到一起了，咱俩去哪啊？”“咱们去书店？！还可以吃肯德基！有时间还可以去天河城！” “我可不想去书城的啊，你真的要去书城吗？”“去书城不好吗？”“算了，咱们还是去北京路吧！我已经约阿妃去了，咱们去买衣服！” 我是爱漂亮。但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况且林语堂的《风声鹤唳》还有唐浩明的历史人物小说文集〈〈曾国藩〉〉想到了很久了，都没机会买到。但阿羽也好想去北京路疯狂地购物，还有她的好友也来了。我在斗争着，跟着她一起去购物，还是去书城呢？只能我一个人服从她们两个人，我知道阿羽对书是可有可无的，北京路更能引起她的兴趣。 我知道，一但去了北京路，我身上的钱是不会剩着回来的，因为我爱衣服，爱吃，也许比阿羽更疯狂，但如今我更需要书籍。我不是书呆子。书中有我更多的故事。我所有的情感，在那里。 这次我还是按自己的实际作出决定吧，没有比按自己的如愿做事更为快乐了，何况阿羽还有我们的同学陪着，虽然我们三个都是同学，都是军人，但高中时候，我们三人的感情还是各自有所侧重的。所以尽管我们三个人都很不容易穿上了这身军装，但我们各自心中也都有一段相关的友情，她俩的感情比我好，阿妃现在第一军医大，而我俩同来了省军区通信站，显然阿妃比我们的身份高贵得多，她将是一个女军官而我们只是普通的一个女战士，但真正了解我们三的却不会这样认为了。人越成熟了，表面的东西越是变得很注重，但内心去明白个中原因，心里真的很明白。还有很多表面的东西！？ 阿妃换了便装来到我们连队，我们三个出到大门口就分开了，她们俩往北京路方向走，我要走的是广州购书中心，在那里，我的另一个好友莹在那等着我。 阿莹在读某医学院的大专，她是我高中的同桌，她的成绩很普通，普通得刚好能上个不如意的大专学校，更让她们痛苦的是学的那个专业原本也是自己最怕的，因为要学化学和药理，她说，她成天会为考试和学习发恶梦。她长得也不漂亮，她的大学生活并不是别人所说是天堂，她说她的生活平静有如死水，她除了上网和为考试发愁，还要为生活费发愁，她也说，好想做只猪，不用动脑，不过，她说自己差不多也成了。和她在一起，我说，我在这里没有自由，自己很想做很多事，却没有机会，没有时间做自己的，容不得有自己的想法……她竟然说道：“这样好啊！别人怎么说怎么安排就怎样做，不用去想吃不用想着要干，党叫我干什么，我做什么就是了！她一脸地兴奋，因为我有做猪的条件！我也差点快在晕倒。 这是在套什么理论？我在军营，她在地方大学，一个女兵，一个女大学生。她不能了解这里，我已不了解属于她们的象牙塔。似乎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是同年纪的年轻人会有着相同之处的，不管当兵也学，读书也好。过了这几年，我们都要遵循女子同样的生命轨迹，工作，结婚，生子。 我和莹来到书购书中心，我想着我要买的书，她看到了六楼的人才中心招聘会广告海报，她说很去看看，我说：“你去看吧，我只有三个小时陪不了你了，而且我对那个工作暂时还没有兴趣，你已还不是有一年才毕业吗？那么急着要看这干嘛？” “我也不知道就想去看看,你先去买书吧,到时间我去找你。”分开不到一会儿，她就来找我了，她说，人太多了，挤不进去，我看到他们的简历可都是本科以上的，吓死人！赶紧走人，我还想要过一年没有太多压力的生活。想着我姐，哎！” 莹说着，她不想回家工作，希望逃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无论干什么工作，没有人认识就在在乎别人的看法，毕竟那是一个没有情绪负荷的地方，干着不体面的活，至少是为了让自己生存，而不是考虑活着的面子，要知道，人的累，很多时候，就是为了脸面，想想真是可悲啊！我开始理解，同学莹的未毕业的将要走上社会的担忧，还有一部分，是她姐的影响，我也认识她姐，高中同桌时，假期会去她家做客，她姐正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那时她姐的身份很让我们向往。 今天，她的身份，让我看来，有点觉得让人心头很压抑，说不上向往了。 她姐也没有回到家乡工作，而是此前挤了很多次才才求职市场，才找到了一份还算体面对口的工作，开始安定下来，每天没日没夜地干着会计事务所的活，那份工资还要给莹一部分的生活费，一部分和她的男友共同分担供楼。我一直以为她姐姐已经结婚了，莹说，还没有，我问：“未结婚就一起供楼？”“反正，房子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登不登记结婚还不是一样？”“我姐的理论也是我的观点。”她姐好像已经二十六岁了，有了实质性的婚姻生活，却不要形式的婚姻没还没有登记结婚就在一起供楼了。她相信独立的，自尊，自强的女人才是活得真实的女人。阿莹说，她现实有点怕，她姐的那种思想了，自己也开始怀疑了当初的观点，她说，她姐现在想离职念研究生，因为她工作的那个会计师事务所，比她高学历的大有人在，她开始，觉得名牌大学的本科也是不过如此，甚至担心某一天自己会失业。同学不仅担心她以后的工作，更担心她的生活费，她的父母只生了她们俩姐妹，而现在下岗了，盼着他们的大女儿早日工作，分担一下小女的读书费用。可是似乎这个社会，永远没有让人休歇的日子，何时静静在过着平常的日子都是一种遥远的期待，有点不真实。 一旦莹的姐读了研究生，爱情不知会不会冷淡下来？莹的生活费不知能否拿得安心些，想想自己的姐还在读书，还要供楼，还要想着自己下岗在家的年过半百的父母亲，莹是痛苦的，她的姐也是心累着的，而我也在感受着社会生存的真实与无奈，甚至知道，奋斗是要自己适应这个社会的唯一手段，且无可选择的……

仁武君 · 发表于 2005-6-14 10:42:22

（三） 乐乐班长还在认真地背着，就一会儿的时间，我已想了一遍我那次外出的所受的影响。我不知道，她设计她自己将来的生活的会不会如她所想的那样美好，我很担心她的选择，但我能怎样，我还不是一样，只是我比她年轻了两岁，我们还是一个生存状态，都是等待出社会的当兵的女子。 我想起了我新兵连的带我的班长黄丽泽，也是乐乐班长的老乡来自新疆喀什，同样她也一个单亲家庭长大。不知她现在怎样了？ “乐乐班长，黄丽泽班长现在怎样了，过得还好吗？”我觉得自己挺没良心的，这么久都没联系了，我真怕自己也是没感情的人，我给她打过电话，我觉知道她的生活不会很好，而我的班长又是自尊心极强的人，即使她现在过得不是很好，她也不会让自己带过的兵知道她现在真实的一切的，我知道等到她过得好的那天才会想着别人去和她联系，尤其，是她所带过兵。想想这样我了解我的班长，暂时没联系，我在等待着我的班长的喜讯，我会留给她奋斗的时间，这样我应该不会没有良心吧！？从乐乐班长的回答中，如我所料，黄丽泽班长现在的处境似乎是我想到的那样。退伍时部队发了一万块退伍费，她满腔热血地留在了广州，以为能独自闯出一番事业来，可是只有一个高中毕业证工作找了很长时间，后来找到了一份干保险的工作，可是干了很短一段时间又回到了新疆，我听乐乐班长说，她在一个深夜被两个歹徒进入了她独自一个人居住的出租屋，把她所有值钱的物品全部抢走了，幸好凭着一身当兵本领才保护了自己不受伤害。她的妈妈知道后，软硬谦施说服了她回到新疆。还要照顾她的母亲和弟弟。现在她在家乡一个乡村小学当了一名教师，但我知道，这不是她的理想，但是为了一份养活自己和家人，她服屈了。 从一个地方青年到一个真正的女军人的转变，我的新兵连班长黄丽泽是我走向新起点的领路人，想起了新兵连的班长黄丽泽，又不知不觉地想起了我的师傅，想起当了当新兵学业务时同住一个宿舍的老兵刘灵杨。 去年的，前年的，大前年的老兵，现在的生活处境，我有所见，也有所猜，退伍走的，离开部队了，她们生活没有因为当过兵，而过得更好。 这是生存压力意识的萌发。从这一年的军营生活所开始萌发的。和这些战友生活在这一起，是我给我真正成长的客观环境。 如同莹的地方生活，部队的生活，两种造就人的环境。我不知道自己将要成长什么样的人，走什么样的路。和乐乐班长对话的那天晚上，是一个沉重的我，看书也会想到很多。 第二天醒来，出体能操的星期四的早上。 这段日子，我的心情无法不黯淡，无法用笑脸面对生活，昨天晚上的思想，也移植到了今天来，幸好，今天早上出的体能操，如果是队列操，肯定我又会走神了。 越来越不惧跑三公里，甚至我很喜欢在清晨的时候搞些体能，那是在体力上累人的，但精神上却是放松的，想想当新兵的时候，所有的委屈、痛苦和不满都是靠这无数脚步组成的三公里来放泄的。

仁武君 · 发表于 2005-6-14 10:42:46

（四） 去年当新兵的时候。几乎没有说是自己的事情而生来的痛苦可言。没有时间容自己想自己的事情，每天的时间都满满地排到晚上十二点，睡觉的功夫都没有了，一天默写2000个号码，考号码，背勤务用语用的就是这些时间，负责业务的班长，负责生活的班长，一步都没有离开我们，一言一行，尽在她们的掌握之中，她们为了完成任务，连队也为了完成上级交给任务，我们迫于军装的带来的郑重与光荣，那时的我们是个老老实实的新兵，老兵班长要我们干什么，不敢不从，而且还要抢着干并尽力做好，那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有时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怕说错了，老兵都是这样过来的，奉承那句当兵真言，多干活，少说话，只有做错的动作，没有喊错的口令。 想起去年的心情整天是阴郁的，没有快乐的阳光，没法和老兵沟通，真是一件可怕的事，刚开始我们都不知道她们老兵竟然大部分年龄是比我们都小，可是我们还要像长辈一样怕着她们，更让上不敢想象的是我们这批同年兵是历史以来，文化素质最高的，我们为什么会真那么形成一种颠倒过来的身份。我至今都觉得那么不可思议，明明有的老兵比我小上三岁，我还得很有礼貌地叫她班长，而且那句班长完全是一种如果不去想她的年龄，根本就是出于一种本能，叫得真的分不出年龄，只有一种身份。 新兵业务强化训练完了，各自都有了自己的师傅开始分下班和老兵同共一个宿舍生活，一起跟班，一起上班，走到只有两步远的隔壁宿舍要向同宿舍的老兵打报告批准，这样的生活，这样的环境，我们都说，部队是所充满光环的监狱，并不是我们当初所想象的那种地方，不是说它不好，当然也是有它的好，那种好是不知不觉得，我们相信是存在的，只是现在叫我们说出来，有点是不易，那种好，应该是别人看得出的，不然别人不会说，当过兵的就是不一样，不一样在那里，这是它的好。 一年前的确过得很压抑，很辛苦，每次拿起电话都想哭，可是，又觉得跟别人包括亲人诉说苦闷有点不成熟，而且别人不能解决什么问题，毕竟对于部队，她们又是那么陌生啊，她们心中的部队，就像我们当初所想的那样，告诉她们真实的部队，能相信吗？而且说不定别人也够有很多生活烦恼，接受再要去接受你感情上的残羹冷灸，对于别人真是一种残忍啊！也曾记得有人说，一个成熟的人，真的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再悲伤，亦须保持适度的缄默，即使非宣泄不可，也不能任性地将伤口完全暴露于他人，悲伤人人都有，失恋了失意了，不如一个人躲起来，像小猫一样舔舔伤口，不惊动旁人，把这份痛楚默默地独自化解。张爱玲说，太大的悲伤和太大的快乐都要远离人群。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反对倾诉，很多时候，，语言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抚慰悲伤的，归根到底不是只言片语，而是时间。 对于这些偶然从文章获得感悟，我着实静静地清醒了很多，起码从以后的每次打电话回家时，我都有意避开了在部队的不快也不提了，换给家人的是轻松的口吻，但是我依然有点失落，我说不明白，我是应该长大了，还是更倾向于培养自己以后自己面对问题独立解决的能力，打完电话，我更加沉静了。部队的很多事，包括自己面临的许多心事都无法或有更了不可诉说的警告，那是为了别人，也为说明自己的逐渐成熟。

仁武君 · 发表于 2005-6-14 10:43:06

（五） 我的师傅冯宇，我的同年兵战友彭灵真，还有她的师傅刘灵杨住在了一起。其实，那段日子，我们住在一起并不开心，各人有人的心事，而且她们两个同年兵作为我们俩各自的师傅，很有多责任在身，也何况，每年兵也有每年兵的心事，大家有着不同的目标，老兵和新兵始终是道不可渝越的鸿沟这是老兵所说过的话，我们过得浑囿，心里默许这句话，现在所有目前要做的一切事情只不过是一个生命长河中，生命乐章中的一个小段，修饰的一小段，并太重要，但又不可省略。而我们这俩个徒弟，也只是她们生命一个小标点。我是这样想，并不代表，沉闷中没有真的感情，人的客观本性和环境造就的真情流露不能简单地说得明了的。 师傅冯宇。她是个非常理智的女孩，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不应该做，她心里很分明，毫不含糊，做什么事情条理也和很清楚，而我是个没头没脑的，丢三落四的女孩，有时读书忘了现实生活的人，和她的理智性格相比，我就是相反的感性的人，生活不习惯条理，工作训练问题多多的问题女兵，她对于我无奈，有时候还令她很恼火。我怕她，她也怕我，但我看得出有时候她还会喜欢我，只是我大多时候都不太想她在我身边，这说不上讨厌她，只是那时的心情原因吧，现在想来，我这个徒弟心里想着什么她未必想得透，所以我觉得她还未真正了解过我。 或许师徒的感情并不象地方的那种真诚，它不是那种出于师傅对徒弟的，我们都是几乎同龄人，师傅与徒弟关系觉得让人感到滑稽，我有时也想不明白，照理说，徒弟对于师傅应该是感恩戴德，无比尊敬那种情感，可是我没有，那时的我们之所以成为师徒完全是出于部队刻意的必要的安排，完全是为了别的东西，没有私人的一点渴望，自己的所获之需要。当然想想一切为了部队，我们所有的不快，似乎也有点释然了。但人的私心往往和大局和崇高有的。 住在一起时，她下班回来，很不愿意呆在房间，我不知是她不想看见我，或者是觉得房间气氛有点不妥，那时我和阿真除了默写号码还是在默写号码，而我在她面前极少是做她安排的事情，还要写跟班日记，这是每天跟了师傅班后必要的事情，阿真每天做这件事，是很认真的，其它关于学习业务的事，也是相当认真，而我真的做不到，越压迫的事，我不会讨好别人或者去适应环境去做，当我觉得自己过得很辛苦的时候，每个晚上，我早早地睡觉了，有时我明知她会很气，但我不想管了，我睡了，阿真一个人呆在厕所里，写着，还会拿着键盘对着跟班遇到情况敲着，我会觉得很烦，我要睡觉，但我没有说出来，还得尊重阿真的努力。她的师傅白天带着她在机台，遇到情况的处理阿真还是不会处理的很好，尽管一个例子讲了很多遍，阿真有时还记不住，她的师傅刘灵杨就会很恼火，机台上，我们四个的气氛很吓人，可是晚上回来，稍有改变，她对了阿真又充满歉意，阿真很刻苦，可是收获却很不让她满意，阿真曾对说，她做她的师傅，既幸运又痛苦，幸运的是刘灵杨确实是一个各方面都优秀的女兵，对阿真来说，师傅的优秀让她有不少压力，阿真觉得跟不上她的脚步，而且自己足足比自己的师傅大两岁，思想上的差异是个让人难以捉摸的，表面上出于上下级的管制和兵龄上的等级意识，造成了很大的心里落差，其实我觉得这种心里，真值得心理学研究方面的专家研究一下。一个新兵和老兵的相处，年龄可以忽略。如果你是老兵，尽管比我这个新兵小几岁，我这个年纪大的新兵照样要站在那里，低着头，要注意立正的动作要领，站上一个或两个小时，被老兵狠狠教训一顿，训完了，一两个小时过后，好像没事发生过一样，也不会感到别扭。被批的时候，有点不舒服，过后也没事了。不像在地方以前，要是被人狠骂一顿，伤完感情，朋友也没得做了。 记得有一次，因为我们房间的内务评比得到了批评，我跟阿真受了刘灵杨跟我的师傅狠狠的一顿批评，那时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站在那里，我心里很是发怵的。 一向以来，刘灵杨和我的师傅冯宇无论是纪律或内务或平时作风都是数一数二的，但我觉得她们活得很累，一部分原因，我们都觉得她们这样做，是为了取悦于干部，不想别人说她们有那点不好，平时就算受了委屈，也不见得她们会哭泣过，她们给我们的感觉真的很坚强，很好象她们就是没有私人感情似的，连队干部说什么，很定会做得很好，平时也没有个人爱好，除了完成部队的工作就是睡觉了，而我们这批兵，都是从地方经历过一些事过来的，有点要么在家工作过一段时间，有点要么是在职大学生，有点有自己的独特个性和爱好，性格差异和经历不同，比如阿真又比如我。

仁武君 · 发表于 2005-6-14 10:43:30

（六） 平时阿真是一个非常勤快的女孩子，她是读体育专业的大学生，做什么都是踏踏实实的，从小在农村生活，家里兄弟姐妹比较多，家庭条件不是很好，比起我来，我敢肯她绝对是会干活的好女孩，可是我就不行了，被子叠不好，卫生搞不好，衣服平时拖拖拉拉才洗，学习业务没有劲头，因为我觉得我对于这种东西没有和兴趣，除了有时会想起当兵的要作的贡献，我会有点心有所动，不然我是懒洋洋的，可是阿真不一样，她说，她要好好学业务，她不能让刘灵杨丢脸，也只能在业务方面学好了，才不会被连队干部和战友们看不起，才会对得父母，其它方面也是，从小到大，她是干了很多活过来的，看到卫生搞不好，她心里就很不舒服，情不自禁地干了，而且她又说比我们这批同年兵都大，如果做不好，被人家说也不好意思，到底是比我大的，到底是从小当家的孩子，阿真总是说，她是个很幸运的人，在她们那条村子出了个女大学生不容易，又出个女兵更是不容易，以前她的父母老是被人家看不起，生活窘迫，几个孩子还没读成书，生活过得很艰难，现在虽然生活没有多大好转，但是有她家一个孩子成才了，她的父母从此再没有被人欺负，在村里走路也可以抬起头来，本来自己也觉得当女兵没指望了，一是没有关系，二是没有钱，再是自己的年龄也不小，后来，她一个远房的叔叔回到家乡探亲，知道她很想当兵的想法，又刚好碰上在大学招生，这个叔叔在省城工作，也认识部队的首长。似乎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很出乎她的意料地来当了兵，她说，能穿上这身军装到现在都觉得是在发梦。部队的环境比家里，比大学的住宿都要好，每次晚上我们呆在厕所学习业务，我要么就讨厌蚊子，要么就怕老鼠，说到底这样的环境才是我真正不想学习的借口，可是阿真不会，每天晚上她都是很晚才睡，写完每天的跟班日记，还要写自己的日记，我很佩服她的毅力，可是我不会像她那样做，有时候，我又很讨厌她的死板，她的服从，刘灵杨说什么她就会很怕，我想，我才不会怕她跟我的师傅冯宇呢！我要睡觉她能不让我睡吗？最多明天上班的时候跟不好班被她多批几句，我已经很麻木了，睡觉是不是比受被批几句值得吗？这样想我睡得有点心安理得了。 阿真每天还是生活在各种压力之中，而且她的身体很多伤痛，都是以前从小落下的病根，不是头痛就是腰痛，每次起床都对着我说一句：“我睡得好痛苦啊！”我在想能不痛苦吗？从身体到身心啊！可怜的阿真！ 说起那次全连检查内务，我们房间出了点小问题，阿真的被子被拆了，我的床头不小心放了一根牙签，厕所的牙刷跟洗漱用品摆放不整齐，以致我们的内务没有是最好的，还有大衣柜的物品没有摆放整齐。在开饭的时候，阿真的被子被排长点名到了，我那根牙签还好未提，刘灵杨想批我也会很理直气壮吧！？虽然是新兵可是我真的并不怕什么，在我的眼里，没有谁真正让我害怕的，其实那时，一切咀骂已经变得可麻木了，吃完饭时我们都回到房间，我在想，刘灵杨一定会因内务说些什么，我在房间她没有说什么，终于等到阿真回来了，刘灵杨可点迫不及待了，阿真回来还坐，就对着阿真说：“阿真，今天排长说到内务，你听到了吧，你被了被拆了，宿舍卫生你也没搞好，业务也是一点进步也没有！你看一下你今天考的号码，错了多少个？！”我看得出阿真很委屈，她最受不了别人说什么了，其实她搞卫生，她学习的劲头在我们新兵当中，又有谁能比呢？吃饭时，阿真说跟我说，刘灵杨肯定会把我们批一顿的，果不其然，只是还未向把我批一顿而已，毕竟我不是她的徒弟，她未经我的师傅同意，她能批我什么？ 面对刘灵杨的狠批阿真不想对她解释什么，她说了班长我已经尽力了。阿真很累，她没有一天能睡得好的，她只要是躺下床都会想很多东西，睡眠质量非常差，在阿真心里，她是看得出，什么事值得在乎，什么不用理会，其实她想到，这些内务的东西本不该让别人说什么，可是还是被说了，她还能说什么，阿真是个早当家的穷人家的孩子，心里想着更多烦恼更加现实的事情，可是刘灵杨不知心里想着什么，总是说出很眼前，很让人烦上加烦的事情，她有点心疼，她觉得刘灵杨太幼稚了，为这些事，把自己批一顿，大家心里不是都烦吗？可是对她看法及不满，又不愿意表露出来。 阿真表现出不想听也不想解释的神情，她累了，顺着就躺下了，这时刘灵杨恼火了：“站着！”阿真吓了一跳，赶紧从床上起来了，可还不是立正的姿势，刘灵杨又来了一句：“立正站好了！”我心里涌上一阵悲凉，可怜的阿真，我在心里说，比起年龄阿真比你还大三岁呢？说起这样话的口气，不知是谁该跟谁说？如果不论兵龄，应该是阿真对刘灵杨说吧，可是竟然是刘灵杨这个“妹妹”说了！我难道不明白此时的阿真吗？可是这是部队，不是地方，她比你就是多当一年兵，小你三岁又怎样，你就得听她的，在她面前谈不上阿真就是必须是一个对老兵惟命是从听一是一绝不能做二的的新兵，她的年龄算什么，她的学历比自己高又怎样？最令人气愤的是刘灵杨批完竟对阿真说：“你比我大，学历比我高，不要我说这些道理你都应该懂呀！”…… 阿真无可奈何地沉默着。我的师傅也回来了，她坐在那里，见我没像阿真一样站着，还坐着在那里！“琦贤！你也站起来！立正站好了！”站着就站着，有啥？！…… 去年退伍的时候，是多么地想这些老兵退伍啊，但是真到了那退伍的场面，我不是抱着我的师傅哭得稀理哗拉的。如今我的师傅她也离开部队一年了，刘灵杨还在留队当士官和我生活在一起。偶尔想起冯宇给她打个电话，知道她过得还可以，在一县城的邮政局上班。……

仁武君 · 发表于 2005-6-14 10:43:53

（七） 现在想来老兵和去年我们当新兵时的一切都过去了……就如我们将退伍，现在的新兵当了老兵，不知她们会怎么看我们，到那时我们也是一切都成为过去，或者偶尔想起我们的时候她们也会打听一下我们这些老兵究竟过得怎么样了…… 退伍的日子越来越近，我很矛盾地地过着。原以为，我可以考上军校一辈子留在部队，可是命运的东西！……年纪轻轻的我竟然很相信它是存在的。我还以为我还能在当兵这两年实现很多梦想，比如能利用空余时间写成一本关于自己和战友们的一本小说，可是没时间了。或许是有时间，但是当我脱下了这身军装时再去写，意义已经不同了。我不知前路在何方。但是我会总是微笑，因为我还很年轻，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容我奋斗的机会还很多。如果我笑，这样生活就也总会朝着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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