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死而复生 不信也得信
按理阿龙不应该心惊,因为他有强大的后盾,省厅在方方面面都照应着他的行踪,但是事情总是不怕一万,就怕个万一!怕就怕省厅也预料不到的意外事情在发生。
本领,什么是本领?就是别人会做的事,你会做,别人不会做的事你也会做!
权利,什么是权利?就是说你行,你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行也不行!
神奇,什么是神奇?就是你想象不到的事情在发生、在存在!
这些话是朋友吹牛的时候说的,阿龙明知是调侃的话,但他相信!由于事出突然,他对高明和姚妹的处理方式,他无法向他的联系人李刚汇报和请示。不过,以他特有的本领来讲,做这样的事并不神奇。神奇的是他有这样的本领和这样的国粹彝药!他本是想与老常分开后,马上将高明和姚妹送往武警部队医院救治,可现在突然间大街上警车横行,并且立即在各个路口设了卡!“不会是省厅安排的吧?不,绝对不是!如果是那不是在害我吗?”想到这里,阿龙在离卡口约有50米的地方“吱”一声刹住了车。
此时的李钢虽然知道阿龙他们已经进城,但高速路上的血迹是怎么会事的问题,不仅他想知道,陈厅也要知道!所以他很想阿龙顺利回城并和他见见面。
当他站在王朝夜总会的经理室一边俯瞰迷人的榕城灯火夜景,一边焦急地等待着时,从榕城的警局蹿出了许多闪烁着警灯的防暴警车。李钢的心“咯噔”一下狂跳了起来,他预感阿龙要遇麻烦!
“陈总吗?榕城出了什么事?”李钢急不可耐地拿起电话就打,他实在为阿龙担心!
“我正在了解,估计出了突然事故!野羊有消息吗?”公安厅长陈强一手一部电话地说着。
“没有!我就怕榕城突然出动的大批警车会影响他的行动啊。”李钢焦急地说。
“没有汇报吗?”从阿龙他们进城起,一切行踪已经在行动小组的监视中,阿龙的一举一动他们应该是清楚的。厅长就是厅长,遇事总比李钢强一筹---冷静。
“啊呀!你看我!据汇报,阿龙他们九点零一分已下高速路口。然后在远离路口约500米的地方,一个女的打的先走,阿龙和无常老鬼在哪里等了近20分钟后,一部挂着‘榕0A0002’丰田车接走了无常老鬼。本想会回家的阿龙却意外开车西行,然而突然出动的警车使他又急停在了西城十字路口。”李刚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后说。
“你啊!已经几十岁的人了,还是改不了遇事猴急得性格,不然就不会只是一个县局局长了!榕城东郊区安监局局长一家四口被灭,市局全部出动!快!想办法接近阿龙,他肯定有事,他的车和犯罪嫌疑人的车是同一品牌,同时,犯罪嫌疑人也开的是警牌车!市局已下令检查任何车辆。我们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知道了!”
李刚用令人不可相信的速度冲下了楼,以他这种身影,谁也不会认为这是一个已经五十挂零的人!
他刚冲到他的专用车库,他的手机提示有短消息。一分钟后,一辆与阿龙开的车一模一样的警车跳出了王朝夜总会。在车上,他没有忘记吩咐手下到移动公司将刚才的短信删除。
在榕城市公安局,一个严肃得再也不能严肃的会议正在召开!
市四大班子主要领导、东郊区主要负责人以及市局(除110雅丽副大队长外)所有副处以上的队长、副队长,各城区分局局长全部在座,如果按人头算,会议室里的人员起码不下五十人,会议室外还有很多闻讯赶来的各新闻媒体的记者们。会议室内一片死静,会议室外嘈杂翻天!
“各位,静一静,时间紧迫!我们就开十五分钟的会。下面,由市局王局长简单介绍情况。”榕城市委书记、人大主任罗明紧皱着眉头说。
“死者是东郊区安监局局长胡东来一家。胡东来和其妻子死在客厅里,每人身上被砍了九刀,胡东来的头被砍下后塞在马桶里。他的儿子和女儿死在自己的卧室里,每人身上也是被砍了九刀。案发时间是10点钟,因为整10点时,局办公室主任去汇报一紧急情况,结果看见副局长伍文满身鲜血地从死者家里冲出。毫无疑问,犯罪嫌疑人就是东郊区安监局副句长伍文!”市局王磊局长开始简洁地介绍案情。
一句话,是胡东来的刚愎自用害了他自己,他实在太过份!当然,这与我们国家的‘一把手’负责制也有莫大的关系!在现行体制下,一把手的权利过大,失去了应有的监督机制。胡东来就背靠这种权利,实施了‘我说你行,你不行也行;我说你不行,你行也不行!’的做法。结果,严重地伤害了他人。
伍文是专业的安监行家,是业内公认的专家。他在东郊区虽然担任了近十五年的副局长,但由于不会为官投机那一套,始终转不了正。七年前,胡东来被组织上调到东郊区时,还在外地挂职的他对主持工作的伍文提出,给他拿一万,他要到各地考察。不知变通的伍文却拒绝了他,说胡局长,你的关系都还没来,怎么能拿我们单位的钱出去考查呢?伍文的拒绝,得罪了小心眼的胡东来,从此,就在胡东来的内心里埋下了报复的祸根!
胡东来到任后,虽然也只是副局长,但他是组织明定的党组副书记,主持全局工作。在他还没有正式成为局长的时候,他也不敢对伍文怎样,同时他也还无暇顾及,因为他得‘跑动’局长之职!
局长一职被他跑下来后,伍文就一天比一天感到事事不顺了,但直性的他,从没有想过这是胡东来在给他使坏,在明里暗里地整他。群众的眼睛倒是雪亮的,可群众无可奈何!只要是伍文提出的建议,绝对不会在党组会上通过;只要是伍文赞成的,胡东来绝对反其道而行之;到厂矿企业检查工作,绝对不会有伍文,但在安监报告上签字的只能是伍文,因为他是专家。不出事,则好,一出事,当然也是伍文的责任。伍文向上反映过,但上面要么说句‘班子要团结’,要么就直接给胡东来打个电话就了事。结果,胡东来越加猖狂,伍文的日子更加难过!
局里的职工群众因为伍文勤政、廉洁,关心爱护职工而年年评他为优秀,胡东来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年年在党组会上把它加以更改。虽然如此,直性的伍文也没有把它放在心上。按照先行的增资规则,年度考核连续三年为优秀的,可以提前晋升一级级别工资,班子里的其他人都晋升了,只有伍还没有。伍文已连续三年是优秀,可调整工资时,他的后一年优秀被胡东来在人事局通过关系更改给了一个科长,那个科长升了工资,而伍文却以一句“领导干部能与职工争利吗?”被封口。很多职工不平,不平就在伍文哪里说,说去说来,伍文也有了火气。
今天下午开局党组会时,伍文提了句对此事的异议。其他两位副职,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没开腔,而胡东来却黑了脸,并且口出狂言:“我胡东来就是整你,你能怎样?我整死你,你也只有认!怪就怪你自己犯在了我手心里,这算什么?就算是我把你老婆和女儿干了你也仍然没有办法!以后有你难受的还在后面!你敢把我怎样?哼!”
面对其他两位同事的冷漠,伍文冷了心。此时他终于相信了别人所说的“多数也不一定是对的”道理。
会后,他去找有关领导汇报过,可有关领导的话让他更加冷心!那位领导说:“你这人为啥斤斤计较?你可是领导干部!”要怪就怪伍文自己,谁叫他只干工作,不跑领导?!
自然,急糊涂的伍文就干出了今晚此等惊天大事!
事后,他开着安监局挂警车牌照的丰田越野出逃。
市局王磊局长说完,很有些无奈地低下了头!其实他和伍文是很要好的朋友,伍文的处境他早知道。
市委书记罗明把桌子一拍:“有关事由和渎职问题下来再说,你们公安局现在限你们二十四小时内将犯罪嫌疑人抓获,要不惜一切代价!散会。”
罗明说到‘渎职’的时候,有个副市长的头低了下去。当然,这个副市长因收受贿赂、渎职,被检察机关起诉是另一回事了。
会一完,所有警官都奔赴榕城个关口去了。
在门外等待消息的媒体人士,在一无所获中都不约而同想起了“榕城今夜无眠!”这句话。
面对路口荷枪实弹的同事,阿龙只好首次向李刚发送了短信:“西城十字路口,车一样!”。
阿龙在路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进,车上的人怎么办?退,不是心虚吗?这两个人的生死再也不能拖,得尽快实施抢救,否则时间一过,再好的药也会失效。他刚想到这里,他的后车镜里出现了一束雪亮刺眼的灯光,是“礼羊”!阿龙心里不觉热乎起来,时间也就十分钟啊!
阿龙正在高兴,抬眼一看,却发觉前面有个年轻的刑警正端着一只微型冲锋枪向他走来。毫无疑问,这个年轻的刑警对他这部将近在路口停留了近二十分种的警车产生了怀疑。因为在全城戒严的关键时刻,这部车上的人,不仅微丝不动不说,而且发动机也似有所准备地一直没有熄火,所以这个年轻的刑警,不经请示就走近了阿龙的车。
“怎么办?”阿龙的大脑快速运转了五秒种。
倒档的同时,他的脚向油门死劲踩去!
他手中的三菱越野像一匹被狠抽了一鞭的骏马一样,“吱”地嘶叫一声后向后跳去!也许就五到十秒钟的时间,阿龙的车已经离年轻的警察有近200米。这时,李刚也把车停在了阿龙的身边。
年轻的警察看着这动如脱兔的越野车愣了近一分钟。
就这一分钟,阿龙和李刚成功地进行了车辆的交换。在阿龙的一句“快送部队医院抢救”中,李刚把阿龙的车驶进右边的一条岔路,消失在了榕城的夜幕中。
这下,阿龙放心了,没有了车上的人,什么都会难不倒自己。
等年轻的警察愣过,阿龙已经将车又缓缓地向他开去。陡然间,阿龙发觉他的后车镜里出现了榕0A0002号车,而此时前面的年轻警察已示意他听车,阿龙一惊,将车特速开进了旁边一条小巷。
阿龙惊的不是警察示意他停车,他惊的是他身后出现的榕0A0002号车!“是不信任?还是特殊情况?”不管是什么原因,阿龙只有逃!幸好的是前面有警察举着枪!
阿龙逃窜似的动作激怒了年轻的警察,他“啪、啪”连开两枪警告阿龙停车。
这两枪喜死了阿龙,惊死了榕0A0002号车的老常和雅丽副大队长!他们俩不约而同地想:“阿龙这小子的命休也!”。
“快,雅丽,赶在其他警车前向阿龙靠拢,我们不能让他们抢在我们之前!”老常非常着急地催促着阿龙。
关卡口的其他守卡警车见他们熟悉的榕0A0002号车追击阿龙的车,他们也一边向指挥部汇报,一边加大马力向小巷里的阿龙他们追去。
在一个省会城市里,大大小小的治安案件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因此在街上有鸣叫奔驰的警车不足为奇。所以当时老常和雅丽不在意地离开了阿龙,但他们经过几个关口要到城中心时,老常的心不安了起来,因为所有关口的警察都是荷枪实弹、如临大敌,说明榕城出了大事。
“雅丽,问问,看来事情不小!”老常有了些呼吸,他真的怕阿龙和车上的两具尸体落在警方手里。
雅队不问还好,一问,被队长老罗狠批了几句,说市领导召开紧急会议,你却怎么也找不到,你在干什么?!雅丽只好说她正在街上巡查。
“老常,东郊区安监局局长一家被灭,现在全城戒严!”
“糟!快,追阿龙!”老常急了,出这么大的事,警方肯定什么车都会不放过!正好,他们赶到时,阿龙正巴不得地被年轻的警察用枪逼进了小胡同。
阿龙身后有四辆车在追。除老常他们外,还有三辆是守卡的车辆。如果在宽畅的大路上,阿龙自信,用不了两分钟就可以把他们甩掉百米!可现在这条小巷,只能勉强过辆车。假如有辆自行车挡道,双方还只得停下。也许是阿龙的运气好,这条小巷鬼影都没有一个,他以百公里的速度冲出了两公里。但后面的车辆仍紧咬不放,最多相距50米。
坐在榕0A0002上的老常,伸手把雅丽腰间的枪掏了出来。“你干什么?”开车的雅丽不觉惊叫了起来!车的速度也慢了一半。
“你别管,快!为预防万一,必要时得嘣了他!他车上有两条人命啊!”接着,他把姚妹和高明的事情简单地给她说了一下。
“如果是这样,是不能留他!”说着,她和车都往前冲去。
阿龙再冲了半分钟左右,突然眼前宽阔起来,但是,有近五十米的路,只是一条最多一米一宽的田间水泥人行道!如此宽大的越野车,怎么过?
熟悉地形的雅丽,紧张地对老常说:“准备开枪!”看到对面宽大的猪饲料广告牌后,曾经到过这里的雅丽,想起了阿龙面对的只是一条110厘米宽的路面。
雅丽心里想:“可惜啊,这个小子死定了!”
就在这工夫,前面的阿龙不但没有减速不说,而且油门震天一轰,车的辆个右轮向路边的墙上驶去,到小路上时,阿龙手中的车,只有两个左轮着地了,并且速度更快!一眨眼的工夫,阿龙手中的车就冲过了这50米路面。
“哦?!”在后面几辆车中人的惊讶声中,阿龙人和车都消失在了对面的西去车道。这样的车技,他们闻所未闻,连电影中都没有见过!
他们都足足愣了一支烟的时间。等他们醒悟过来,向指挥部汇报时,阿龙已离城十公里。但摆在阿龙面前的问题是,“车上已经没有尸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虽然可以车毁人亡,但总得有点蛛丝马迹吧?
李刚从阿龙手里接过车以后,为避免被全城戒严的关卡拦主,不必要地耽误宝贵的时间,将公安内部最高级别的“特”字通行标志贴上了车窗。问题是这个特字,虽然还是普普通通的特字,但它所闪现的光却特别了,它可以在灯光的照射下,像彩灯一样变化多种色彩。所有公安局的人都知道,在特殊时期,能贴上这个标志的车,那可不是一般的车辆,因此它通行无阻。
部队的医务人员事先已经得到了通知,因此李刚的车一到,高明和姚妹就被医务人员在1分钟内推进了手术室。主治的院长大夫,被这两人眉心中的铁钉惊呆了!“什么人会有如此力道?居然能将药制的钉形物射入人的眉心,并且还轻松地穿过了眉骨?!”
院长对李刚说,“这两人根本没有生命危险,他们只是被麻醉药物麻醉了,时间一过,自然会醒来。说真的,我还没有见过如此能耐的功夫。当然,男的得处理一下,他的手腕处流了不少血。不过,你可以放心,他们一切都很好。”
李刚和阿龙一起工作了几年,知道阿龙的功夫不俗,但不俗到那种程度,他还是不知道的。现在,不仅院长惊奇,他也很是惊奇!知道两人的生命没有危险后,他布置好有关这两人的守护措施就赶回了王朝。他现在担心的不是他们,是阿龙!阿龙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其中更令人担心的是追兵,那是特殊又特殊的榕0A0002号车和车上的人!阿龙一旦被他们追上,行动将全盘失败!他能不急吗?
雪白的墙,雪白的灯,雪白的窗帘,雪白的床和被子。
一切的一切在高明眼中都是雪白的!他翻开被子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也是雪白的。再看看旁边的床,也只有一个雪白的妖妹!他在心里想,“看来我们是在停尸房里了!”。
“我能看见这些,说明人有灵魂一说是真的了!不然,我是一个死了的人,怎么会看得见这些呢?唉!我过去不相信有灵魂一说是错了。”
高明在自我心里对话中,他的余光瞟见身边的床也动起来后,他的心里‘哐嗒’一声狂跳了起来,难道……
他一边猜测着,一边使死劲往自己的脸上揪去!“啊呦”,他的一声大吼,引来了门外警卫的反冲,可他并不管警卫的紧张冲刺,他一步冲到姚妹床前,天不管地不管地抱起她就转。
“我们没有死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