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你徽笑的笨小孩(1)
花朵还是化石
所谓的女孩子,就是要娇柔活泼还会撒娇说:怎么办,这个我不会?才可爱吧。
或者说跟NANA一般酷到令人妒忌也是不错。
可是眼前这个头顶着鸟窝面无表情地将手伸向自己菠萝包的家伙是怎么回事?
“我饿了。”
陶允的脖子僵了僵,机械地吐出:“你拿去。”
如形尸一般的少女咬住塑胶袋,飘回自己的位子,然后旁若无人地啃起本属于陶允的早餐。
“你被打动了吗?”
他愣了一下,看着空荡荡的右手,合起下巴,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课桌。
本故事的路人甲,就是以不良少年为目标,在二十一世纪还沉迷在蛊惑仔时代的陶允。而女主角,则是与剪刀手爱德华一样表情稀少,缺乏神经的幽灵少女陈鹿。小说是在少女和路人角色之间展开的,那个尚未出现的男主角便是陶允的胞弟,陈鹿的男友。
自幼就挂着优等生面具的胞弟,虽然有着与自己相同的样貌,性格喜好却截然不同,也格外讨家里人喜欢。陶允高一跑到临城的学校念书,便是为了摆脱十六年来周遭对他们的评论与比较。做自由不良分子,这才是陶允的人生哲学,然而两个礼拜前,胞弟翘家来到他的宿舍,拜托他照顾自己的女友。第二天,陈鹿便以转学生的身份出现在自己的教室,如同细菌一样入侵了陶允的生活。
“到底要我说多少遍,在学校一定要装作不认识我。”下课后,陶允将陈鹿拐到角落,“听见了就回答,光是瞪着眼睛别人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都说不认识了还要跟我说话,神经病......陈鹿眨了眨眼,懒洋洋地转身步入教室,弯着的背脊仿佛背着沉重的背后灵——陶允第两百次捶上脆弱的墙壁。
如果把女孩子比作花朵与猫咪,陈鹿则是远古时代遗留下的化石,对生活和人际关系迟钝到无能的地步,就像是白垩世纪的未进化产品,如果不是胞弟的逼迫,打死他都不要和这种生物扯上关系。
浮云一般平凡的校园生活不知从何时起变得危机四伏。
“第二排的那个同学,麻烦你回答下一个问题。”
陶允惊吓地抬起头。
“不要。”陈鹿的口中果然又吐出惊世、骇俗的台词。
教师怔了一下:“你说什么?”
对于逃避问题,通常有我没有听见,我不会之类的回答,或是以无辜为难的表情催生教师的同情心放自己一马,然而就是有这种人,不知死活地以理所当然的眼神挑衅拒绝。
“不要。”平静地重复了第二次后,教师的脸色如愿地垮了下来:“这位同学,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我并没有针对你,你不要误会。”
哄笑声再度爆发。“你的意思是你在无视我喽?”
“你可以这样理解。”并无恶意的回答,刺激到在座每个人的神经。
诡异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陈鹿在关注的眼神中接起电话:“喂。”
平凡的脸上缍有了可以称之为表情的东西,陶允可以猜得出,电话的另一头必定是那个残念的胞弟陶远。
“我在上课。”
“没关系,你说吧,老师好像在生气,没心情管我。”
陶允的额头青筋直起,她到底知不知道那个罪魁祸首就是她自己,居然还大义凛然地跟男友讲起电话。
忍无可忍,在老师爆发之前,陶允揪起陈鹿的脖子拖出教室,然后粗鲁地抢过插秧机喊道:“再挑上课时间给她打电话我就杀了你!”回过头,又对早已飘远的陈鹿吼着:“还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