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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官场情史《炼欲官场》——作者知风同意转本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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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16 10:57: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笔名:【知风】  

第01章《跳动的小白兔(上)》  第01章《跳动的小白兔(上)》之一



    前言:

    人,无时无刻不处在悬崖边缘。一些人,努力完善自己美丽的人性,让自己边缘的路尽量宽些,以减少掉进悬崖的几率;而有一些人,正演绎着虚伪丑恶的故事,还得意洋洋、自以为是地在悬崖边缘跳着舞,他们,随时都可能掉下悬崖,成为崖底的幽魂!

    正文:

    国际大厦是汕蒙市的标志性建筑。

    说起国际大厦,那可是汕蒙市最高的楼房,如果算上楼顶的旋转餐厅,足足有八十三层之高。在紫花广场的八十八层自由神大厦,青松广场的一百零八层水浒大厦未盖到八十三层之前,国际大厦无可奈何地高高在上,横眸睥睨着一切。其它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的楼房,好一点的,可算得上是它的小弟弟小妹妹,差一点的呢,只好做它的孙子,乃至曾孙子、曾曾孙子了。

    国际大厦有一昵称,叫“墙大厦”。

    这是什么意思呢?汕蒙市市委书记姓墙,他的权力地位、仪表仪态和国际大厦可说是相得益彰、相互辉映乃至相互象征。有人发现了他们这些共通之处,便热心地给国际大厦起了这样一个昵称。后来不知怎的,这昵称竟渐渐传开了,可谓是深入民心。而墙书记呢,当然不会有什么吃亏之处。想想看,倘若他的权势真像国际大厦一样威风八面、坚不可摧、可抗八十三级地震,岂不正中下怀?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想通了这点,还是因为墙书记宰相肚里能撑航空母舰,不屑计较这等事关重大的“小事”,反正他没有下令禁止。如此一来,昵称当然也就越传越广,到得后来,连周边城市也都知道了,而且纷纷效法,还加上了他们的聪明才智,把书记、市长直到七品芝麻官都按官职大小,一一与楼房对号入座。汕蒙市自然也不乏才智之士,立即“出口转内销”,于是乎,汕蒙市名列第二的国贸大厦因了市长姓简,有了昵称“简大厦”,名列第三的皇达大厦因了市人大主任姓皮,有了昵称“皮大厦”,名列第四的龙腾大厦因了市里第四号人物——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姓亦,有了昵称“亦大厦”……

    郦筱黛在这样一座大厦里上班,不用说,自然是意气风发,风光无限了。

    也不知是跟墙大厦有关,还是因为她做惯了汕蒙市国有企业绝对老大——国信贸易集团公关部经理的缘故,言谈举止极具官人特色,指挥起人来从容不迫,即使达到役使他人的程度也还面无愧色、心安理得。为此,莫默常常在她面前感叹地说:“郦筱黛,你应该去当官从政。”这时,郦筱黛就会问:“为什么?”莫默调侃地回答说:“因为你有官相呀。”郦筱黛便嫣然一笑问:“真的吗?”莫默于是表情严肃地道:“你不但有官相,而且绝对是个官才。”莫默这话当中有些奥妙,“而且绝对是个官才”其实应该是“而且绝对是个棺材!”他是要讽刺郦筱黛,讽刺她自以为高人一等,自以为是超级美女,老是沾沾自喜、盛气凌人的那种心态。一向以来,莫默对这些所谓的优越感都是深恶痛绝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以前一直对郦筱黛采取着戒备态度,一直警告自己不要被她所迷惑。他不想自己以后的妻子会是个动口不动手、总指挥、裁判长、法官式的人物。而郦筱黛却正是这一类人的典型。因此,对于郦筱黛一直以来的种种暗示、种种风情、乃至种种媚眼,他都一概做出不解风情的样子。为此,郦筱黛不止一次斥责他不懂得女孩的心,不止一次说他其实应该出家去做和尚,言下之意当然是说他没有人尘情欲。

    莫默自己当然明白事情并不像郦筱黛认为的那个样子。

    他知道自己其实也挺好色的。

    比如上街碰到一个美极艳极的女孩,也会忍不住看上几眼,也会偷偷地想:“若能与她一夕风流,那该是多么爽的事啊。”但他有一个或许是与众不同的特点,不管是多么美的女孩,也不管女孩身上的布块是多是少甚至没有,他想看的话绝对会坦然为之,决不做想看又不敢看式的偷窥,更不会因此而冲动得不能自已,做出些人所不耻的事情来。他的脸是正经的,他的目光是清澈的,他的心是坦荡磊落的。他好色,但不猥亵色。在他的骨子里应该还是正人君子的成分居多。

    郦筱黛看中莫默的原因,除了认可他出众的才华,就是欣赏他的正人君子式的气派。举止言行不卑不亢,不虚漏根底。她觉得,现今社会要做到这样很不容易,更何况他从事的职业还是记者。在新闻行当中能做到这样则尤其不易。以前,她所接触的记者无一不是深具“吃喝嫖赌、吹拉拍马”八字真诀,但莫默却让她耳目一新。好几次她都忍不住奇怪地想:“他不会抽烟不会喝酒,不会吹牛不会泡妞,更不会奉承拍马,他是怎么做记者的?所有必需的交际方式都不精,甚至都不会,可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混得挺好的,年纪轻轻的就是中央大报驻省份记者站的站长,还是省作家协会秘书长和省经济文化联谊中心秘书长,真可说是一桩咄咄怪事。”刚开始时,她还有些怀疑这“怪事”是假象,然交往一久,她知道自己怀疑错了,莫默的确是那种游离于“八字真诀”之外的记者。有一天,她忍不住问莫默:“你是怎么当记者的?”莫默回答:“讲道理。”她诧异已极:“讲道理?怎么讲道理?这年头还有道理可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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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0-16 21:49:46 | 显示全部楼层
    莫默自然是很好,但郦筱黛内心深处隐隐还是有些遗憾。

    莫默俊是俊了,就是太书生气。倘若他像保安部经理叶天心那么雄壮威武该有多好。郦筱黛常常祈愿,祈愿莫默变得跟叶天心一样高大威猛,要不就叶天心变得跟莫默一样有内涵,二人合而为一,那就基本上无甚遗憾了,可恼的是这显然绝无可能。

    倘若说仅只这么一丝遗憾,郦筱黛心里还会好受些。更让她生气的是,莫默口才一流,却偏偏不肯对她甜言蜜语;做事认真细心却偏偏不肯顺着她、宠着她,把她当宝贝当女王来呵护。为此,郦筱黛常常暗自心伤气恼。特别是昨晚,在夜色小区莫默的居所,她情难自禁给莫默讲了《小白兔》的黄色笑话,他居然只当作是听一个笑话而已,而不懂得她的暗示她的心意。这让她火冒三丈,直觉认为莫默是在装傻,无法相信他会像榆木疙瘩一般,不开窍到如此地步!她感觉受到了羞辱,愤然摔门而去,任凭莫默怎么挽留也无济于事。然而,一到楼下她就后悔了,转身就想回去跟莫默道歉,偏偏此时出差国外的总裁陈述红来了电话,说十点的班机回国,有一份纽约分公司的公务赶不及,让郦筱黛立马赶到公司代她用传真处理。郦筱黛无奈领命,只是整个晚上不是找不到文件就是发错了传真,该传的没传出去,不该传的倒传出了一大堆。她一忽儿想:“莫默会不会认为自己不知廉耻呢?”随即怒气陡升,“哼,有问他要不要听的,他说要,凭什么这样看我?”一忽儿想:“他是不是不喜欢我?”继而怒火又起,“他不喜欢我我还不喜欢他呢,百无一用的狗屁书生!”一忽儿又想:“是不是自己不够温柔?只要……”不禁怨气满腹,“他都不对我好,不讨好我,不主动,想叫我投怀送抱,做梦!”

    就这样混混乱乱、或喜或忧的挨到天亮,快七点的时候,曾雨佳偷空来看她。

    这时,她的心才收拾了凌乱的局面,好过了些。两人一见面,首要的话题当然是关于莫默的点点滴滴。郦筱黛烦乱了一个晚上,此时说起莫默,心里油然充满了思念,也不需曾雨佳操心动员,拿起电话就拨了莫默的手机。

    其时莫默刚刚晨跑回来,也没注意来电显示,接通手机问:“谁打电话?”

    曾雨佳抢过电话捏着鼻子怪声道:“是我,筱黛,郦筱黛。”

    莫默微微一怔,只觉得电话那头的声音尖尖、细细、怪怪的,以为手机出了问题,听的实在不像是郦筱黛的声音,倒有七分像是曾雨佳的,无法确定,嘴里迟迟疑疑地叫道:“筱——黛?!”

    蓦地,一阵哈哈大笑声猛地冲出手机,嚣张地钻进莫默的耳朵,高分贝的声音,刺激得莫默耳膜几欲破裂,还没等他做出反应,紧接着又一句高分贝的话跃入耳来:“哈哈,莫默,终于听到你叫‘筱黛’了,好亲热哦!”

    是曾雨佳!这下莫默听出来了,脸上微微一红,笑道:“曾雨佳,刚才你捏着鼻子说话么?”

    “是啊,不这样怎么听得到你那么亲热地叫‘筱黛’?喂,莫默,一直以来都是听你叫郦筱黛郦筱黛的,几次三番动员你叫得精炼些精炼些再精炼些,都不开窍,这一回,嘿嘿嘿,原来你是私底下执行呀。不如这样吧,建议你再精炼些,再减去一个字,叫‘黛’如何?”说着,曾雨佳又得意地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曾雨佳是郦筱黛汕蒙大学同一届校友,也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曾雨佳的工作单位“汕蒙国际大酒店”是郦筱黛所在单位“汕蒙国信贸易集团”的下属公司之一,因此两人也算是同事。朋友加同事再加校友,三重关系加在一起,又整天都在“国际大厦”出出入入的,交往自然是既深且密。每每郦筱黛去莫默宿舍玩的时候,都会叫上曾雨佳,这么一来二往,曾雨佳理所当然与莫默很熟,说话自然不用有什么顾忌。只听她紧接着道:“莫默,快,快叫一声‘黛’来听听!”

    莫默给她笑得羞色满面,几乎慌了手脚。提提气,定定神,大声道:“曾雨佳,可是,我只想叫‘佳’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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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0-16 21:54:06 | 显示全部楼层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曾雨佳立马接上,丝毫没有难堪的迹象。看来莫默的反击根本无效,非但无效,反而为她本就“嚣张”的气焰推了波、助了澜。“莫默,你叫我‘佳’那我才高兴呢。可是你敢叫吗?我旁边可是有一罐醋坛子,打翻了怎么办?哈哈。”曾雨佳兴奋地道,紧接着故意斜眼瞄着郦筱黛:“黛,黛,黛,你批不批准一个叫莫默的人叫我‘佳’呢?拜托,拜托,就批准那么一下下,只要一下下我就心满意足了!喂,莫默,你的黛批准了,赶快叫一声‘佳’来听听!”说着又乐不可支地大笑个不停。

    莫默嘿嘿嘿地对着手机干笑,后悔自己说错了话,以至被曾雨佳损得半死,还不知道她又会说出什么让人心摇神曳的话来。正自担心着,只听得曾雨佳喘息着道:“哎哟,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哦,不对、不对,是遗憾死我了,遗憾死我了,居然听不到你叫‘佳’!哦,还是不对,是羡慕死我了,羡慕死我了!既然这样,一个莫默叫‘黛’的美丽的、漂亮的、妩媚的女孩,快来听电话,我要找一个没人的角落伤心去喽!”

    一个重重的“喽”字音符落下,曾雨佳的声音果然就消失了。莫默不由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听难堪刺激的话了,但又有些说不出的遗憾,毕竟惊心动魄的言语不是想听就能听得到的。

    “你怎么不说话?”是郦筱黛的声音。一反以前明亮的架势,变得极柔极柔,还别有意味,不知是不是因了曾雨佳刚才插科打诨的缘故。

    “我还以为曾雨佳又在捣什么鬼呢!”莫默满脸微笑地道,随即问:“曾雨佳走了么?”

    “走了。你还想跟她说话呀?!”郦筱黛尖声道,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些醋意。

    莫默却没听出来,问:“昨晚你们在一起么?”

    郦筱黛道:“没有,昨晚我一直在值夜班呢。”顿了口气,补充道,“佳佳说八点有一个霞海来的访问团要到旋转餐厅喝早茶,所以一大早就到酒店来了,刚刚忙完了,听保安说我在值夜班,就跑上来看我了。”

    莫默大声道:“好啊,曾雨佳,不好好上班居然一大早就溜班窜岗,找时间一定投诉她去,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不行啊?”郦筱黛不高兴了,“她跟我好呗,你不是想跟她说话吗?”声音冷若冰霜,但还没等莫默做出反应,便觉得自己好没来由,赶忙警告自己不要胡搅蛮缠,莫默不就是跟曾雨佳说了会电话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沉默了会,岔开话题深情款款地问:“莫默,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的吗?”

    莫默微微一怔,道:“我不知道。”

    郦筱黛思绪飘远地道:“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撞见的时候,那时我还在隋总的明南大酒店任职。”

    莫默一下想了起来。那是刚来汕蒙不久的一天上午,莫默去采访老朋友,明南大酒店的总经理隋铭楠。十点钟,莫默往隋铭楠的办公室走去,走到通道交叉处,突兀冲出个女孩,双方撞了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幸好莫默眼疾手快,一下扶住了女孩的手臂。两人站定,莫默只觉眼睛一亮,竟是一个清秀靓丽的女孩。女孩打量了莫默几眼,盈盈一笑,没有说话。两人齐齐迈步往前走,居然都在隋铭楠办公室门口停住。诧异地对看了一眼,还是都没说什么,开门一起走了进去……

    郦筱黛也不管莫默是什么反映,自顾继续道:“从那时起,我就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了你,所以之后我一直想方设法接近你,还记得中山路新华书店的那一次邂逅吗?其实,那是我特意制造的。”

    莫默一听脑筋急转,立马回忆起新华书店的那一幕: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莫默写稿写累了就到中山路逛书店。在古典文学书柜前,抱着一本诗词史话细看,忽觉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忙转头去看,居然是笑脸盈盈的郦筱黛,但见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宋词集注》,惊异地问:“你也喜欢诗词?”郦筱黛笑靥如花:“是呀,从小就喜欢的。我非常非常崇拜古代的那些诗人词家,太伟大太有才华了!”于是两人低声聊起了诗词,也不管是不是在公众场所,越聊越是投机,越聊越是开心,而且越聊莫默越觉得郦筱黛像极了远逝的孟如云,心里不禁为这一次的邂逅感到欣喜。之后两人一起逛了整个书店,意犹未尽,又一起到清湖区逛了华夏书店,芦苘区逛了大家书店,一直逛到晚上六点,郦筱黛说我们去吃肯德基吧,莫默欣然同意。两人便去肯德基餐厅吃了晚饭,然后又一起去看了电影——《云中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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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0-17 09:33:58 | 显示全部楼层
郦筱黛一边回想着甜蜜的时刻,嘴里呢喃着道:“那天,你还给我念了一首你自己填的词,词牌名是《摊破浣溪纱》,我一直记在心里……”随即曼声吟道:“雾起微风莫入帷,青山思处比肩飞。最是清晨无梦好,悦朝晖。/羞色重叠犹遮面,轻纱薄处更芳菲。滴露垂帘谁问早?彩云归。”吟完,语气忽转,歉疚地道:“莫默,你知不知道,你的心灵好美好美,可我昨晚居然还给你讲黄色笑话。”顿了口气,有些担心地轻声问,“莫默,你会不会因此而看轻我?”

    “不会,不会。”莫默忙不迭地道,“其实我很喜欢听《小白兔》的。”

    “真的?你没骗我?”郦筱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骗你是小狗!”莫默笑道。他的这句话很是巧妙,倘若加上一个标点,那便变成:骗,你是小狗。至于到底有没有这层意思,那就是他自己心里的秘密了。

    “莫默,那你觉得那笑话好笑吗?”郦筱黛又问,声音回复了固有的轻俏明亮。

    “嘿,嘿嘿!”莫默以此作答。

    “当时你没笑,”郦筱黛回想着道,“但我说给曾雨佳、水冰吟她们听的时候,她们都笑出了眼泪,你怎么会不笑呢?还那么无动于衷的样子。”

    莫默一听不由紧张了起来,心想:千万不要让担心的事情发生。倘若郦筱黛真的因此认为他是“久经考验,以至习以为常”,那他就是不一头撞了墙,也要扑通一声跳湖捉鳖。昨晚,当郦筱黛摔门走后,莫默呆呆坐了一会儿猛然间一激灵,终于想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不管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反应,听完《小白兔》后总该有一种表现吧?那么,刚才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忽然想起,刚才自己听完《小白兔》的反应只是不动声色淡淡地一笑,暗叫:“天哪,这该怎么办?筱黛肯定以为自己久经考验,以至习以为常了!”他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下完了,郦筱黛巧兮倩兮的容颜恍惚间已是柳眉倒竖、粉脸含冰,继而秀目圆睁、透过淡红色僵硬的镜片,射出两道无情的光芒,直刺他的心底。上帝保佑,他不禁连声祈祷。还好,这样惊慌错乱的情绪并没有主宰他多久,冷静便又回复了来,否则,他近乎“苗条”的身躯就大为可虑,乃至岌岌可危了。

    未容莫默多想,郦筱黛又道:“莫默,是不是我讲得太简单了?我给你讲的时候是简略了些的。”

    莫默心房一震,赶忙道。“是啊,是你讲得太简单了。”暗暗松了一口气,一下子也不知哪来的胆量,居然这样说:“要罚你再讲一遍。”

    郦筱黛嫣然笑道:“你想听吗?”

    莫默大声道:“想,怎么不想!”既已说了,就不必再忸怩。不过,他心里认为郦筱黛是绝对不会再讲的。在他看来,黄色笑话男孩子跟男孩子讲可以,女孩子跟女孩子私底下讲可以,男孩子跟风花雪月的女孩子偶尔讲讲也无妨,但跟正在爱慕中,还不能完全确定是不是人生另一半的亲密朋友讲则是不可以的。

    然而,这只是莫默自以为是的想法。

    事实上是郦筱黛一听莫默说“想”全身的血液便忽地汹涌了起来,片刻之间便酸软无力,满布情欲。这种感觉,初恋情人路葱茏不曾让她有过,保安经理叶天心不曾让她有过,体操明星唐风志不曾让她有过,其他的几位情人也都不曾让她有过。这样从全身上下、里里外外一下涌起的情欲,只有此时此刻的莫默才能让她不由自主地产生,而且比昨晚讲述《小白兔》的时候更为强烈,更加让她难以遏制。此时此刻,郦筱黛多想莫默能搂着她、抚摸她、满足她,可莫默却不在身边。还好,让她值得欣慰的是,情欲虽然一时无法得到满足,但隐隐的担心终于可以放下了,莫默说不会因为《小白兔》而看轻她,还说喜欢听她讲《小白兔》。她痴痴迷迷地想:“既然你喜欢听,那我再讲一遍又何妨?”于是,她清清嗓子,对着电话娓娓讲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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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0-17 09:37:56 | 显示全部楼层
有一个男孩,有一天晚上很无聊,就到夜总会去玩。你猜,他想做什么?他当然是想泡妞放松一下自己了。可是,他口袋里又没有很多钱,就是有他也不想花。他想,怎么样才能既可以泡上花枝招展的小姐,又不用花钱呢?他想啊想啊想,终于,想出了一个好主意。于是,他相中一个美丽的小姐,走上前去,神秘兮兮地把她拉到角落,然后对她说:“我出一个谜语让你猜,你猜得对呢,我加倍付给你小费,如果你猜不出呢,就免费陪我一晚,怎么样?”那小姐一听,这主意挺新奇挺好玩的,反正她也挺喜欢刺激的,有这样一种别出心裁的方式取乐,有什么不好呢?于是她欣然点头答应了。那男孩见小姐同意了,便高兴地开始讲了起来。他说:“从前啊,有一只小白兔和一只小黑兔是夫妻。小白兔白白胖胖的很漂亮是妻子,小黑兔黑溜溜的英俊极了当然是丈夫。有一天,小黑兔丈夫出门去了,许久许久都还没回来。小白兔妻子独守空房,等得好心焦。她坐立不安,好像丢了魂似的。她想了又想,终于决定出门去找小黑兔丈夫。小白兔妻子锁好屋子就上路了。她走啊走、走啊走,在岔路口碰到了一只小红兔,忙上前问:‘小红兔、小红兔,你看见我的丈夫小黑兔了吗?’小红兔看见小白兔那么美丽、那么妖娆,眼珠子差点就掉了出来,心想,好漂亮哟,以前怎么就没见到呢?得想办法泡她一泡。心念一动,说:‘我看到了,你想知道吗?’小白兔忙说想。小红兔说:‘那么好吧,我就告诉你,不过有一个条件,你得先让我搞一搞。’小白兔急于找丈夫,又想,反正就那么回事,又不用花多少时间,就答应他吧。于是点了头。事后,小红兔说你往前走吧,小黑兔就在前面。小白兔继续往前走。她走啊走、走啊走,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又碰到了一只小兔子,这一回是一只橙色的。小白兔赶紧上前问:‘小橙兔、小橙兔,你看到我的丈夫小黑兔了吗?我急着要找他。’小橙兔一看见小白兔,立刻被小白兔的魅力惊呆了,骨碌着眼珠邪邪地道:‘看到了,你想知道吗?’小白兔说想。小橙兔于是说:‘告诉你可以,不过你得先让我搞一搞。’小白兔找丈夫找得心急,又想刚才已经做了,再多一次也无妨,就顺从了小橙兔。胡天胡地了会儿,小橙兔满意地说:‘你往前走吧,你丈夫就在前面。’小白兔又继续往前走,一路上,她碰到了小黄兔、小绿兔、小蓝兔、小青兔、小紫兔,碰巧每只都是公的。他们都觊觎小白兔的美色,全都问小白兔‘你想知道吗?’等小白兔说想,然后说‘那就先搞一搞’。小白兔为了找丈夫,当然一一都满足了他们的要求。最后小白兔在他们或真或假的指引下,终于找到了小黑兔丈夫。小白兔当然不会说路上所发生的事啦,她高高兴兴地挽着丈夫的胳膊回到了家。第二年,小白兔分娩了,生下了一只小兔子,现在呢,你猜猜,生出来的小兔子是什么颜色?”那小姐想了想说:“是黑色的。”男孩说不对。小姐又猜:“白色?”男孩摇头。小姐说:“那么一定是红色。”男孩还是说不对。小姐咬着嘴唇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突然兴奋地大声说:“我知道了,无色!”男孩哈哈大笑:“有无色的兔子么?还无色透明呢!”小姐见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就沮丧地说猜不出了,但又很好奇。这时男孩盯着小姐的眼睛问:“你想知道吗?”小姐迫不及待地说想。于是,男孩意味深长地紧接着话音说:“那就先搞一搞!”

    讲到这里,故事戛然而止。

    莫默一直绷紧的神经蓦地松懈了,忍不住长长吁了口气。

    这一回,他不用再为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反应为难了。两个人一个在办公室一个在宿舍,又有什么好为难的呢?不过,他听《小白兔》的时候还是非常的紧张,一颗心就是控制不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他边听边暗暗兴奋地想:等下郦筱黛会不会像昨晚一样要他猜?会不会像昨晚那样问他想不想知道?会不会等他说想之后立即就接上说“那就先搞一搞”?倘若以现在的心情换了昨晚,那么一等郦筱黛说“那就先搞一搞”这句话,他绝对会毫不客气地把她搂在怀里,亲吻她,抚摸她,接着顺理成章做些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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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0-17 09:41:41 | 显示全部楼层
不容莫默进一步作些艳情的细想,只听得郦筱黛问道:“莫默,你猜,那小兔子会是什么颜色?”语气虽然很平静,但还是听得出来,郦筱黛显然在努力压抑着自己躁动的心。

    “我猜不出。”莫默惭愧地道。他觉得自己猜不出实在是笨。如果是别人叫他猜猜不出那没什么,但她是郦筱黛,怎么能在心仪的女孩面前暴露出自己智力的不足呢?可是,没办法,他真的跟昨晚一样,猜不出来。他绝对不是故意装作猜不出好引导郦筱黛说出“那就先搞一搞”这句话的。更何况彼此还在电话两头,鞭长莫及,没必要。

    “那你想知道吗?”郦筱黛的声音有了些波澜,忍不住微微颤抖着。

    想!莫默几乎就要脱口而出,脸唰地一下变得火辣辣的热,心弦急颤,忍不住轻声呼唤道:“筱黛……”,声音却低得连自己的鼻子都听不见。此时此刻,莫默不得不彻底地明白,原来自己真的真的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郦筱黛,真的真的是坠入了情网,要不就不会因为一个区区的黄色笑话变得如此失常如此手足无措了。一直以来,他可都是个冷静的人,历来为朋友同事们所称道。就是已做了“飞天之月”的孟如云,突然失踪的风含琇,好像也没有这样颤抖过他的心弦。可如今,如今……莫默摇头苦笑,有些自嘲,有些无奈,也有些温馨。也许是明白了自己心意的缘故,原来脸上淡淡的红晕渐渐变深了些,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刺激着他这几年来静如止水的欲望,只觉得全身难耐难忍,贲胀的血脉仿佛快要爆裂开来,偏偏思绪又清晰无比,一分一毫的,让他感受到心底的魔念。他似乎听到一个声音在说:“莫默,别想、别想,别胡思乱想,当心堕入魔障。”另一个声音却又在说:“莫默,放松些、放松些,不要老是循规蹈矩,改变一下自己,去放纵、去放纵,天底下,谁个没有七情六欲?你莫默又何必装什么清高纯情?”他苦苦抑制着自己,然而,到底是魔念的力量比较大,他终于忍不住让《小白兔》清晰了出来,终于鼓足勇气去想像《小白兔》所具有的天地,终于放任自己去揣摩郦筱黛讲述《小白兔》的用意!

    郦筱黛哪里知道莫默此时复杂的思绪,等了半晌没听到回答,忍不住追问:“莫默,你怎么不回答呀?”

    莫默闻言“啊”的一声回过神来,慌张地道:“我,我,我……”

    郦筱黛忽然咯咯、咯咯大笑了起来,喘息着道:“傻瓜,我逗你的呢!”

    莫默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懂得嘿嘿、嘿嘿地跟着傻笑。

    郦筱黛想了想,嗲声道:“莫默,你来公司接我好吗?昨晚我想了你一整晚,好想好想马上见到你。”

    这样的要求莫默自然无法拒绝,也不会拒绝。他迫不及待地夺门而出,下楼拦了一辆的士直奔国际大厦而去,只花了二十分钟,便到了国际大厦楼前广场,掏出手机拨通郦筱黛的电话温柔地道:“筱黛,我到了,在广场花台等你。”

    郦筱黛高兴地道:“好的。我在等一份纽约分公司的传真,收完传真我马上下来。”话音未落,便听见传真机叫了起来,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整个人几乎扑到传真机上,定睛一看,果然是纽约分公司来的传真。很快,传送完毕,拿起传真件匆匆浏览了一遍,已明其中要义。一切都按照计划发展,而且比总裁预想的还要好上三四倍,一时间竟忘了莫默在楼下等候,兴奋地把传真件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开心地想:“红红姐,嗯,这一下红红姐可要高兴上天了!”抬手看了看时间,快七点了,拿起电话拨了陈述红的手机,关机,心想:“出差刚刚回来累坏了,肯定还在睡觉。”转而拨了陈述红别墅的电话,响了许久都没人接听,心道:“果然还没睡醒,还是把传真送到总裁室去吧。”

    郦筱黛用传真机把传真复印了一份,复印件留着,拿着原件走出办公室,乘电梯到了五十五楼,穿过走廊左转不远便到了总裁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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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0-17 23:34:03 | 显示全部楼层
    郦筱黛跟总裁陈述红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是陈述红跟前的首席大红人,职务上是公关部经理,其实更像是总裁助理。在集团里,只有两个人可以随便进出总裁室。一个是办公室主任何萁娟,另一个就是郦筱黛。她们两个人都有总裁室的门钥匙。作为办公室主任的何萁娟,有总裁室钥匙是理所当然的事。而且,她还掌管着其他几位副总裁的办公室钥匙,这是她份内的工作。可你郦筱黛算什么?凭什么拥有这样的权力?何萁娟很是妒忌。好几次,何萁娟委婉地跟陈述红说,郦筱黛配有总裁室钥匙恐怕不大好管理。可陈述红每次都只淡淡一笑,不予理会。有一次,陈述红心急找不到一份重要文件,大发雷霆。事后何萁娟趁机说,应该把郦筱黛的钥匙没收了,说不定是她乱拿文件。

    文件的确是郦筱黛拿的,但不是乱拿。

    那天晚上郦筱黛又像往常一样执行陈述红交代的特别任务,因为急需一份正版文件对照,便到总裁室找了出来。可能是忙得太晚,实在太累了,竟忘了把文件放回原处。不说郦筱黛是因公失误陈述红不会责怪,就算郦筱黛真的是乱翻乱拿,陈述红也不会怪她,个中原因,当然是一个不可公开的秘密。所以何萁娟的心机又白费了。此事之后,何萁娟由对郦筱黛的妒忌演变成怨恨。幸好,郦筱黛向来对女人都比较宽容,又根本没把何萁娟当作是同一等级的对手,便没把何萁娟的作对放在心上,否则,说不定汕蒙国信贸易集团就会因此而公开上演一幕“公关部经理拳打办公室主任,郦筱黛脚踢何萁娟”的精彩好戏。

    郦筱黛掏出钥匙,开门进了总裁室。

    总裁室很大,有一百二十平方米。进门左边是主人最喜爱的两株美人蕉,青翠葱茏生机勃勃的。一张一米八宽、五米三长的弓弧形大班桌摆在屋子正中央,桌后是古香古色的大书架,几乎把整张墙壁都给遮住了。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装版图书。右边墙壁上一溜挂着一排玻璃框装帧的主人与中央及省市领导的合影相片,下面则摆着几张漆黑发亮的真皮沙发和一张镶金嵌玉的龙凤茶几,地板上铺的是暗红色的高档波斯纯丝地毯。整个房间雍容豪华,代表着主人非凡的气质和崇高的地位。

    郦筱黛虽然经常出入这里,但每次进来都觉得庄重仰慕,常常想像着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威风凛凛的气派。主人不在的时候,就会偷偷坐坐老板椅,装作总裁的样子发号施令。可惜的是发号施令的架势是像了,却少了真正总裁横眸睥睨的气势,而且还要提防有人突然闯进来看见,实在是隔靴搔痒、美中不足。

    郦筱黛又一屁股在老板椅坐下,装腔作势了一会,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

    眼见桌面上凌乱地放着几份文件,不假思索地动手收拾整齐,然后把传真件端端正正地摆在桌面正中央,双手一拍,满意地笑了笑,这才恋恋不舍地关门退出总裁室。走到电梯门口,才回过神来,一下想起了在兹念兹的莫默,平复的血液立时又沸腾了起来,心急火燎地下了搂,到得广场花台四处寻看,却不见莫默的踪影,心一下凉了半边,以为莫默等不及先走了。她知道,不论是谁,莫默等人一向不超过所约时间二十分钟的。可是,现在已经超过二十分钟了吗?举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才等了二十五分钟而已!

    “该死的莫默!”郦筱黛心里恨恨地骂着,一边往广场正出口走去。

    正出口外就是大道。大道上车来车往、川流不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可就是不见莫默的影子。

    郦筱黛努力压住自己的火气,寻思,他会在哪呢?正琢磨着,忽然感觉身后站有一个人,忙转身去看,正是莫默,惊喜地道:“你去哪了?急死我了。”说着一扭腰就想扑进莫默的怀里,可不知为何,一看见莫默清澈的脸庞,便怎么也动弹不了脚步,仿佛莫默便是清醒剂,让她的冲动和欲望在他平和明亮的目光中自动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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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0-17 23:35:51 | 显示全部楼层
    “刚刚我上楼了,却不见你。”莫默微笑道。

    “你,上楼了?怎么可能?”郦筱黛惊异非常地看着莫默。她知道莫默和总裁之间水火不容的关系。在大前年五一节公司的联欢晚会上,不知什么原因,一向为人进退有度的陈述红,居然会在开幕讲话时当众驱逐办公室特邀前来采访的莫默。并且公然申言,对莫默的为人极其不满,为避免公司日后遭受不必要的新闻谣言,从今时今日起,集团公司的任何活动都拒绝莫默的采访。众人哗然,都以为是莫默做了对不起集团公司的事。在众人鄙夷的眼光和不屑的斥责中,莫默面色苍白狼狈地离开。此后,莫默再也没有踏入过集团公司的大门。郦筱黛当然相信莫默绝对不会乱来,一定是跟陈述红之间有什么误会,曾无数次想设法调解莫默和陈述红之间的矛盾,毕竟,他们以前曾经是交往不错的朋友,陈述红是省经济文化联谊中心的副会长,莫默则是联谊中心的秘书长,两人在联谊中心事务之间有着非常密切的往来,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呢?可莫默说什么都不同意,百般问及事情的来龙去脉,总说没事,却又每次都郑重地奉告自己:“你千万别动这个心思,更千万别让你总裁知道我们是好朋友,要不然会对你极为不利的。”郦筱黛当然不以为然,以自己和总裁之间的关系,总裁又能把她怎么样呢?自己只是想息事宁人,解决一些不必要发生的问题,对总裁对公司都是好事。而且,自己总不可能傻到去向总裁说自己喜欢莫默吧?那还不天下大乱?!但见莫默前所未有的严肃,便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从此心中留下了一个难解的谜,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让莫默把谜底乖乖地向她揭开。

    “是啊。”莫默肯定地点头。

    “你不怕碰见你讨厌的人?”郦筱黛还是不敢相信。

    “在保安处,我看见了叶天心。问他有没有见到你,他说没有,于是我兜了一圈又下来了。”莫默微笑着道,顺带还举出了一个人证。意思是说,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叶天心。可郦筱黛又怎敢去问呢?那还不打翻叶天心的醋坛子。须知,叶天心可是她的情人之一。碰到感情的事情叶天心一向多疑,郦筱黛暂时间还不想跟叶天心分道扬镳,所以还是不问为妙,哪怕求证是十分的必要。莫默自然不知道郦筱黛与叶天心的关系,更不知道她与陈述红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则别说对郦筱黛动心,避之恐怕还惟恐不及。

    “哎哟,这么说我该受宠若惊了?!”郦筱黛以讥讽的语气道。应该说,莫默能为她为破誓,她是非常感动的,也极想趁此机会表现一下自己的柔情,然而心头莫名堵塞,以至于话一出口就变了味、走了样,让她自己对自己也恼恨不已。幸好莫默此时心情极好,听了她满含讽刺意味的话也不生气。但这句话还是起了些副作用,那就是把莫默刚刚鼓起牵她手的勇气一下子给打蔫了。

    “值班了一个晚上,累不累?”莫默发现郦筱黛脸色有些苍白忙关切地问。随即定定看着郦筱黛一副弱柳从风的样子,忽然觉得她比以前漂亮了许多,而且漂亮成他深深喜欢的模样。

    “累,是有点累。”郦筱黛正自为刚才的话懊恼,说话有气没力的。

    莫默见状,以为郦筱黛真的是累坏了,伸出手想拥抱住她,但只碰了一下她的手臂,便赶忙缩了回来,胆怯地垂在腰边。局促了会儿,低声征询道:“去吃早餐?”

    郦筱黛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到附近的小吃店吃了早点,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回家聊天好,便叫了一部的士,打道回府。

    上了车,郦筱黛的情绪又活跃了起来,心里热切盘旋着《小白兔》,没多久,便觉全身乏力,很是渴望莫默主动拥抱自己,偷偷地瞥了莫默一眼,却见他正襟危坐,毫无亲近自己的迹象,不禁有些心灰意冷,暗叹:“算了,算了!”也就十分地怀念起初恋情人路葱茏的好处来。想想他每次见到自己的热乎劲,像蜜蜂碰到花蜜,撵都撵不走的情形,内心深处不禁滋长出一丝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不该太过倔强,以至分了手,要不现在……心里幽幽地叹了口气,继而又痛恨起路葱茏来:“不就是一个臭男人吗,居然敢背叛我,哼,等着去后悔吧!”想着想着,忽地以愤怒的眼光射向莫默:“你也像他一样吗?自以为是!”随即蓦然醒觉:“怎么可以迁怒于莫默?又怎么可以在这时想起路葱茏?”愤怒的眼光马上转变成了抱歉和惭愧,无声地唤了几声“莫默”,然后便开始认真地猜测莫默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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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0-17 23:37:18 | 显示全部楼层
    恋爱中的人总是想着对方,莫默也不例外。可笑的是,他这样一个大作家大记者,想的居然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问题。他在想:郦筱黛等下会到自己宿舍,还是先回她自己那里。虽然夜色小区到联福花园近在咫尺,但他还是希望郦筱黛去他的宿舍,他一个人住着三房两厅的居室,做什么都很方便,不会有任何人前来干扰,不像郦筱黛在联福花园的宿舍居然住有三个人,虽说郦筱黛是单独一间,但每次去总觉得心里多了些什么。其实,莫默根本不用这么伤脑筋的,要知道郦筱黛现在是恨不得粘住莫默。倘若不是认为莫默喜欢的是温柔贤淑、文静动人的女孩,她早就对莫默展开最狂野的攻势了。可叹莫默虽然阅人无数,善于揣摩人的心理,却根本不懂得女孩子的心。

    “莫默,你在想什么?”郦筱黛忍不住问道。

    “什么?”莫默想得太入神了,郦筱黛突如其来的一问,居然把他给吓了一跳。

    “我说你在想什么!”郦筱黛嗔道。

    “我在想……”莫默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哦,我知道了,你在想《小白兔》。”郦筱黛怪笑着道。

    莫默忽然大笑了起来,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而笑。

    郦筱黛愕然看着他,问:“笑什么?很好笑吗?”

    “是的,很好笑。”莫默连连点了好几下头。

    “就是嘛,我都说《小白兔》很好笑的了。”郦筱黛高兴地说,双手捶打莫默,嗲声道,“呃嗯,你在糊弄我,我不来了!”

    “小白兔?嘿,你们喜欢养小白兔吗?我家里也有养。哎呀,兔肉可好吃了。”司机显然是听到了莫默和郦筱黛的对话,冷不丁回头插了一句。

    莫默郦筱黛相对一怔,继而开怀大笑。

    莫默道:“没呢,没,我家没养小白兔。”

    郦筱黛狡黠地问:“你家有没有小黑兔、小红兔?”

    司机答道:“小黑兔有。小红兔?兔子有红的吗?我可没见过。”却不知道郦筱黛是别有所指。

    莫默和郦筱黛见司机如此回答,笑得更加欢快了。

    司机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实在搞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一脸茫然的神色。

    莫默不忍心再逗他,道:“兄台,你的头发很漂亮呀。”

    司机是个年轻人,腰圆膀阔,留着长长的头发,绑成一束抛在脑后,很酷的样子。

    “哦,是吗?”司机潇洒地甩了一下头发,感叹道,“你知道吗,为了留这一头头发,我可是历尽了艰辛。老爸老妈反对,朋友们反对,连女朋友都反对,后来就因为这事吹了。”说着兴奋了起来,不时回头来看莫默和郦筱黛,“你们知道吗,我女朋友跟我吹是什么理由?她说跟我走在一起有人说我们是母女。天哪,这是什么事,居然会有眼睛那么瞎的人,怎么会是母女呢?我跟女友说,要跟我吹可以,但得换个理由,不能说是母女,最多只能是姐妹,可她就是不换,说那不是她说的,我一气之下就把她给休了。”

    “哦,还有这样的事?!”莫默郦筱黛大乐,都说司机真幽默。

    司机一听,高兴极了,卖弄道:“我一看就知道你们是做什么的。”

    “吹牛!”郦筱黛毫不客气地糗他。

    “谁说我吹牛!”司机大声道,“你肯定是公司的经理。这位老兄一定是个记者。”

    “你,你说我是记者?”莫默惊讶地道,“从哪看出我是个记者?”

    “这还不简单。”司机得意地道,“我可长有一双火眼金睛,没什么人能瞒得过我。”

    “呸,又吹了。”郦筱黛不屑地道,“你还猜得出我的职业?”

    “你的职业?”司机回头看了郦筱黛一眼,“做公关工作呗。”

    这一下郦筱黛可吓了一大跳,难不成这司机是美国中情局的?一想这不可能,说不定是司机在哪见过自己,遂诈道:“哦,我想起来了,那一次活动见过你。”

    “完了,完了,牛皮吹破了。”司机装出一脸苦相道,“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还以为你这位堂堂大集团的公关部经理记不住我这无名小卒呢,早知道就老实一点了。”

    郦筱黛很是得意,刚想乘胜追击,司机就自己交待道:“去年圣诞之夜联欢会好精彩,郦小姐的一首‘约定’可是比原唱的还好十倍。当时我就想,假如你在歌坛上发展,肯定早就是轰动全国的著名歌星了,难怪叶哥那么喜欢你。”

    郦筱黛听了前面的话笑得灿烂无比,但最后一句却让她惊得花容失色。

    司机继续道:“郦小姐,你知不知道,叶哥现在都成了我们最崇拜的偶像了。告诉你,我们崇拜他,至少跟你有一大半的关系。”

    “你说什么?”郦筱黛紧张地道,暗自揣测:“他说的叶哥该不会是叶天心吧?”大声警告道,“不要瞎说,当心开你的车!”说着不安地看了莫默一眼。

    “我没瞎说,绝对没有瞎说!我发誓!”司机着急地道,“我们以前也很崇拜叶哥的,但那时是崇拜他的英武神勇,现在他为了你,宁肯放弃出国当大老板的机会,宁愿留在国信集团当保安部经理,这是多么的侠骨柔肠,我们崇拜他极了。你说,这不是跟你有很大的关系吗?”

    郦筱黛一听傻了,真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真的是叶天心。心里急得发慌,却又不好形诸于色,一边担心司机把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一边则担心莫默会发现什么,真是左右为难,可是又不知怎么阻止司机才好,情急之下大声嚷道:“你给我闭嘴!小心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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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0-20 22:21:34 | 显示全部楼层
    司机根本不理会郦筱黛的抗议,只顾说自己的:“我们都觉得呀,你们应该赶快结婚。到那时候,叶哥就更让我们崇拜了。”其实,司机是人粗心不粗,刚刚莫默和郦筱黛一上车,他就觉得他们两人的态度很是暧昧,立即就提高了警惕。后来见他们越说越亲热,就赶忙插话,故意胡说八道一通,然后趁机把郦筱黛和叶天心的关系说了出来,暗示莫默不要乱来,夺人所爱。也顺便警告警告郦筱黛。

    那,司机为什么这么替叶天心操心呢?他跟叶天心是什么关系?

    司机姓刘名彷度。莫默和郦筱黛不认识他,他可是认得他们俩。不但认得,而且可说是印象深刻。莫默是汕蒙名记名作家,很多新闻很多文学作品都是他的杰作,司机早就知道他的大名。去年的圣诞之夜联欢会是经济文化联谊中心举办的,作为行政长官——秘书长的莫默当然是最活跃的主角之一,当时在场的刘彷度就是想不认识也不可能。可刘彷度又怎么有机会去参加联欢会呢?要知道,来参加圣诞之夜联欢会的都是海府省的各界名流和省市领导,一名的士司机怎么有资格参加?事情要从叶天心身上说起。刘彷度从小就是叶天心的玩伴,一起玩的还有十几个人,长大之后彼此之间的感情都很好。只是伙伴们不像叶天心一样有本事,有的做点小生意,有的在家吃闲饭,有的干脆游手好闲。后来,在叶天心的精心策划下,他们一班兄弟合伙开了家“汕蒙奔腾出租车公司”。可以说,有什么好事情叶天心就会关照他们。晚会的当天下午,叶天心拿了十几张请柬来给刘彷度和其他兄弟,让他们一起去凑凑热闹,还说顺便也可以认识认识未来的嫂子。他们一听兴奋极了,早就听说叶哥有了女朋友,却总是不让见,现在好了,晚上可以一睹庐山真面目。到得晚上,郦筱黛的一首《约定》让他们疯狂不已,都真诚地为叶天心高兴。晚会后还专门庆贺了一番。这些事郦筱黛当然不知道。其实,当晚叶天心有介绍他们认识的。只是十几个人,太多了,郦筱黛都没记住。而且她对他们也不感兴趣,虽然他们是叶天心的兄弟。

    刘彷度的最后一句话,让莫默和郦筱黛都闭起了嘴。

    郦筱黛想不到自己的秘密这么快就败露了,不由很是沮丧。但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只是担心对莫默的苦心化为泡影。她偷偷地看了莫默一眼,但见莫默面无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不知说什么好,又想这时莫默肯定也听不进去,倒不如另找机会编些理由给他,遂若无其事地静坐不言。

    莫默此时心里犹如倒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乍听到司机说出这惊心动魄的秘密,他几乎要跳将起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心寂多年之后再爱的女孩,居然会是个不忠诚的人,顿感难受难忍,幸好他毕竟久经风雨,虽然心里难受至极,却还保持着清醒的理智。他暗暗警告自己,不要听风就是雨,司机那样说不见得就是真的,应该听听郦筱黛的解释,或许她有什么苦衷。思想是通了,却不知该怎么去问郦筱黛,也只好闷声不语。

    司机刘彷度见自己的计谋大获成功,心里大乐,开心地吹起了口哨。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伟大的事,盘算着怎么向兄弟们吹嘘吹嘘,也不想再打搅莫默和郦筱黛了。

    正当三人各自心思的时候,郦筱黛的手机响了,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屏幕,是总裁陈述红,心里刹时泛起异样的感觉,忙按了接听键,甜甜地道:“红红姐,我把传真放在你桌上了。”

    陈述红亲昵地道:“看到了。哦,黛黛,你马上赶到公司来,让红红姐看看一个月不见黛黛瘦了没有。你知不知道,红红姐想死黛黛了。还有,今天霞海来的访问团临时决定要参观我们公司,有霞海市的政府领导,墙书记也要来,机会很好,红红姐想让你也参加,多结识些朋友。”顿了口气,关切地问:“忙了一个晚上,累不累?如果实在累的话就回红红姐别墅休息休息,晚上宴会时红红姐再回去接你。”

    “不累,不累,一点也不累!既然霞海来的访问团要参观公司,那我现在就赶过去,公事要紧。”郦筱黛特意大声地说。她是想让莫默听到,好有借口摆脱目前的尴尬局面。因为她明白,在目前的情况下,回宿舍根本不会有什么好心情,小白兔呢也应该暂时回避,否则,不但达不到目的,还会弄巧成拙,让莫默以为自己就像小白兔一样淫荡。倒不如趁此机会保持一点距离,让莫默自己去找理由理解自己,何况她也迫切想见陈述红,于是便说出违心之言。

    “那太好了,黛黛,你赶快来吧。”陈述红惊喜地道,“直接到红红姐办公室来,红红姐在办公室等你,不见不散。”说罢挂断了电话。

    郦筱黛收起手机,转头看着莫默,歉意地道:“莫默,公司来了访问团要参观,总裁让我赶回去。”

    莫默体谅地道:“快去吧,公事要紧。”吩咐司机掉头,想送郦筱黛回公司。

    郦筱黛却坚持要司机继续往前开,说反正快到夜色小区了,不如先送莫默回去,然后再去公司。

    莫默拗不过,只好依她。

    五分钟后到得夜色小区。

    莫默下了车,关好车门,冲郦筱黛说了声回头见,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听见郦筱黛在背后高声叫道:“莫默,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莫默回头去看,眼帘里映入一张含情脉脉的笑脸,忙向她挥手,目送车子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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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0-20 22:26:49 | 显示全部楼层
  陈述红给郦筱黛打完电话,心情便越发着急着想见郦筱黛。

  坐立不安地来回踱了一会儿步,有些不悦地想:“都是你,墙索卫,我原想今天跟‘小白兔’出去好好玩玩的,哪知你少不更事,硬把霞海访问团拉到自己公司来,说什么参观,还不是要我提供免费的午餐,哼!”抱怨是这么抱怨,但陈述红心里其实也明白墙索卫的好意,他是想把霞海市近十亿物资交流的好事交给自己去办,但就是不愿领情。这一个月时间,一直陪着你墙大书记在美国、在欧洲、在澳洲访问,为六月六日白鸽节国际贸洽的招商引资做前期工作,忙得焦头烂额,都顾不上心爱的“小白兔”了,现在刚刚才回来,就为了那么一点点小事,剥夺我与“小白兔”相会的时间,不是太过分了吗?可就是拗不过墙索卫,想不到他当书记都当那么久了,还像学校之时那么倔强,定下主意也不管人家是什么想法,就是要将革命进行到底。这种脾气实在让人无法忍受,可不知怎的,她就是不忍心违拗墙索卫的意思。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墙索卫可以让她心甘情愿地臣服那么一下。爸妈虽说都是不小的官,却早已昏庸老迈,话都说不清楚,早就没有精力管她,弟弟么,老是那么没出息,什么事都要靠她来照应,如果不是她有本事,帮他在北京开了一家韬和房地产公司,恐怕早就流落街头了。

  愤愤然在老板椅上坐下,眼光到处,首先看到的,当然又是摆在桌上的传真。

  忍不住又拿起传真看了看,一切都是那么的好,嘴角不禁露出笑意,为郦筱黛的能干感到高兴,继而为等下无法单独跟郦筱黛在一起感到懊恼,皱眉愣怔了一会,灵机一动:“真笨,何不把事情推给朱珩霄?”主意一定,就给副总裁朱珩霄打了个电话,叫他先别休息,赶回公司代替自己接待一批重要的客人。

  朱珩霄是国信贸易集团的前身的前身——汕蒙机械设备贸易有限公司的创始人之一,资格比陈述红老得不知多少,年纪也比陈述红大得多,是公司里除陈述红外最有威望的重量级人物。这一次他跟陈述红一起出国招商引资,本就消瘦的身体又累得瘦了好几斤。今天凌晨一起回到汕蒙,陈述红特地交待他回家好好休息几天,别急着回公司上班,有什么事会叫人到他家去汇报,因此就放心地睡起了觉。此时一听陈述红叫他赶回公司接待客人,二话没说,立即起床,匆匆洗了一把脸,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总裁室,向陈述红报到。

  陈述红眼见朱珩霄动作这么迅速,深感满意,又觉得过意不去,亲自给朱珩霄倒了一杯饮料,颇为歉疚地道:“哎呀,老朱,又把你给推上了,什么紧急的事都只能相信你,可别怪我把你累坏了。”

  朱珩霄笑道:“总裁啊,您还跟我客气什么。我是您的助手,不协助您工作做什么?我还得感谢您的信任和知遇之恩呢。”

  朱珩霄说的是肺腑之言。

  在陈述红没调到国信贸易集团的时候,他在机械公司已经当了二十八年的业务副总,功劳一大堆,成绩一大串,却因为没有背景没有靠山,老是原地踏步,空有满身本领而无从发挥,空有鸿鹄之志而无从得展。随着年龄的一年年增大,壮志渐消,乃至绝望。就在这个时候,陈述红当上了集团公司的总裁兼党委书记,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公司的境况越来越好,整个集团公司的业务蒸蒸日上,短短的两年时间,就取得了过去近三十年的总成绩。碰到这样能干的好领导,朱珩霄重新燃起了希望,日夜不分狠命地干,取得了极其出色的业绩。陈述红注意到了,专门对他进行了考察,最后一下把他提到了集团副总裁的位置,让他做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二把手”。朱珩霄感激涕零,发誓要把自己余下的生命献给公司和恩人陈述红。

  “哎呀,老朱,你怎么又说这样的话?你要相信,一切都是你自己赢来的,副总裁也是你应该坐的位置,不然我才是公司的千古罪人,你是不是想我做千古罪人呀?”陈述红开玩笑地道,然后不再废话,给朱珩霄布置工作,交待他见到墙索卫的时候就说她另有急事,要11点才能赶回来。

  朱珩霄领命而去。

  陈述红见郦筱黛还没来,遂拉开抽屉取出一本书翻看,看了一会儿,觉得不耐烦了,啪的一声扔在桌上,干脆闭目养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响起了嗒嗒嗒的敲门声,心中顿喜,赶忙叫道:“进来!”

  门开了,郦筱黛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反手把门扣上禁死,翩然扑到陈述红面前,甜甜地叫道:“总裁,哦不,红红姐,黛黛好想你呀!”

  陈述红欣喜地捧住郦筱黛娇嫩的脸庞,爱怜无限地道:“黛黛,我的小白兔,可想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在国外的那段时间红红姐有多想你!”

  说着,猛地把郦筱黛搂在怀里又亲又吻,一双手上下乱摸,好似发情的母狼。

  郦筱黛的嘴唇一下被陈述红紧紧地吸住,想说话,却嗯嗯嗯地说不出来,稍稍挣扎了一下,也动了情欲,一双白玉般的小手抱住了陈述红的腰,身体拼命地贴紧,恨不得融为一体。

  两人吻得面红耳赤,浑身发热。

  陈述红也许是太长时间没与郦筱黛亲热了,所以显得特别猴急,心急火燎间,竟把郦筱黛的后背给抓破了。

  郦筱黛猛地挣开嘴唇,疼得“啊”地叫了出来。

  陈述红一惊,歉意地道:“对不起,红红姐太想你了!”

  郦筱黛也不生气,媚笑道:“没关系,红红姐,黛黛喜欢。”说着,便为陈述红宽衣解带,像变魔术一般,一下子把陈述红变成一个光溜溜的美人鱼。

  也不知陈述红是怎么保养的,四十三岁的人了,竟然还有这么好的身材,就如结婚不久的少妇,该圆的圆,该凸的凸,该凹的凹,浑身白嫩,不见什么皱纹。再加上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和她自己独特的气质,简直可以颠倒众生。

  郦筱黛显然也爱煞了陈述红美丽动人、勾魂夺魄的肉体,痴迷地用舌头舔弄着。弄得陈述红似乎难过已极,哼哼呀呀地呻吟,双手时而乱挥,时而抓住自己尖挺硕大的乳房揉搓着,不一会儿,全身便泌出细汗,丰满的私处也顿时水草丰盛起来。

  郦筱黛灵巧的舌头,顺势而下,由浅入深吻着生命的泉源。陈述红绝望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双手按住郦筱黛的头,狠命地往胯下用力,终于,郦筱黛触到了她的灵魂深处,不禁全身痉挛了起来,牙齿咯吱咯吱地打着架,好一会儿,全身无力地瘫倒在厚厚的地毯上。

  郦筱黛满身汗水,全身灼热,不耐地动手去解自己的衣衫。

  陈述红见状,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翻身起来,把郦筱黛按倒在地毯上,动起手来。

  自从跟郦筱黛好上以后,帮郦筱黛脱衣服一直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她脱衣服的方式与众不同,每回都是从下到上,脱一件把玩一会,脱一件把玩一会。整个下身脱光了,便像欣赏艺术品一般,一寸皮肤一寸皮肤地琢磨过去,那神情,比考古学家还专注百倍。可郦筱黛不是文物,而是千娇百媚的女孩。她的躯体与陈述红相比别有一番风韵。在陈述红这种特殊的欣赏方式下,更是动人心魄。陈述红喃喃自语,不停地赞叹郦筱黛下体的美丽,爱不释手地抚摸了许久,才又动手去解上衣。衣服不可阻挡地脱光了。郦筱黛骄傲挺拔的乳房,矗立成两座洁白的玉女峰。陈述红渴望地埋头过去,又咬又吸,整得郦筱黛胡乱呻吟,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腿,自己琢磨着迷蒙的仙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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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0-20 22:27:23 | 显示全部楼层
  两人纠缠不清,许久之后,终于都长叹一口气,相拥着不动了。

  时间悄悄过去了很久很久,陈述红舒展着容光焕发的脸低声道:“黛黛,今天感觉真好。”心里对郦筱黛充满感激。

  在她的生命里,真正让她享受到快乐的一是成功的事业,二就是郦筱黛给予她的爱。但二者之间后者显然更为重要,因为如果没有郦筱黛的爱,快乐的事业就成了消磨时间的工具,根本就没有快乐可言。对郦筱黛的这种爱虽然是畸形的,是人所不齿的同性恋,但就因为有了这一切才让她觉得生命的完美。

  在海南的时候,她一直觉得人生就是苦楚,没有半点的乐趣。所面对的男人,都让她觉得龌龊、恶心,所以,从不考虑恋爱的事,更别说是婚姻了。就像《红楼梦》里的贾宝玉一样,她把世间的男人都看成是肮脏的泥土。她长得很美很美,说她是倾国可能会过分点,说她倾城,那绝对恰如其分。事实也的确如此,在海口的那段时间,无法计数的男人要争相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是,这些只有让她觉得更恶心,时间久了,还以为自己的心里没有半点情欲。直到有一次,一个台湾女老板请她到自己开的豪华桑拿城去桑拿,在贵宾室里,叫来一个十八九岁的黄花少女,为她按摩。那女孩的按摩技术真的很好,不知不觉间,她竟舒舒服服地睡着了。睡梦中,觉得有一个仙女在吻她的嘴唇,吻她的乳房,还用手不断地抚摸她的阴部以及身上敏感的每一个部位。她觉得自己飘飘欲仙,那种舒服至极的快感遍布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她第一次享受到了情欲的高潮,醒来之后,起先还以为刚才只是梦境,直到那女孩抿着嘴微笑问舒不舒服时,才知道刚才是女孩的杰作。她羞愧难当,不禁勃然大怒,狠狠地给了那女孩一巴掌。

  可是,晚上一个人孤独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总是忘不了那种销魂的感觉。

  那夜,她彻底失眠了,整夜地想念着那个按摩的女孩,她发觉自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那女孩。次日晚上,徘徊了又徘徊,犹豫了又犹豫,终于忍不住又去了朋友的桑拿城,叫朋友安排昨天的那个女孩为她按摩。可朋友说因为那女孩得罪了她,已经被炒了鱿鱼。问及姓名住址,朋友却说做这行的不会留真姓名和真住址,只会编个“花名”。她听了顿觉心房发冷,如入冰窟。之后,无论她用尽什么办法,都找不到那女孩。她深深地痛恨自己,可又能怎样呢?伤心之余,她离开了海南,来到汕蒙。靠着自己父辈的深厚背景和自己过人的聪明才智,也靠无意中邂逅的老同学墙索卫的帮助,没用多久,她就掌控了国信贸易集团,并在短短的三年内把它营造城汕蒙市乃至海府省资产最多、效益最好、规模最大的综合性大型国有企业。

  她风光了,出名了。可她却觉得生命无比的空虚,工作只是她消磨时间的工具。就在这时,她遇到了郦筱黛,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吧,她忽然觉得自己又有了强盛的生命力。那时,郦筱黛还是明南大酒店的人事部经理。好在明南大酒店是集团的下属公司,因此没费多少力气,她就把郦筱黛弄到了自己身边来。倒是为了让郦筱黛爱上自己费尽了心机。因为郦筱黛起先并不是同性恋,要把她改造成同性恋是何等的艰难。幸运的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最终还是成功了。郦筱黛接受了她。只是与她不同的是,郦筱黛还是喜爱着男人。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她允许郦筱黛是双性恋。她真的爱郦筱黛,不想完全破灭郦筱黛关于男女之间的爱情。

  “我也一样。”郦筱黛昵声道,忽地调皮地拨弄一下陈述红丰满的乳房,乳房顿时惊吓般地颤抖着,郦筱黛拍手大乐,嗲声嗲气地叫道:“小白兔,小白兔,小白兔!好可爱的小白兔哦!”

  陈述红不甘示弱,双手一下抓住郦筱黛的乳房,笑道:“我来教你的小白兔打皮球。”说着轻轻拍打着郦筱黛的乳房。

  郦筱黛赶忙掩住,娇羞地笑道,“红红姐,你的技术越来越好了,搞得我好兴奋。”

  两人兴高采烈地互相挑逗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羞耻。

  此时在她们的世界里,肉体的欢愉、精神的亢奋才是最重要的,其它的伦理道德、礼义廉耻统统都是放他奶奶的狗屁。

  难怪有人说:在床上,圣人也是淫棍,圣女也成淫妇。

  潮起潮落,再大的欲求也总有平息的时候,当时针指向十点半的时候,两人都没有了需求,遂互相帮忙着穿好衣服,补了一下妆,精神愉快地往八十楼的多功能会议厅而去。

  这时,霞海访问团的各位嘉宾正在侧耳倾听朱珩霄慷慨激扬的报告。

  陈述红和郦筱黛悄悄地在后面坐下,认真观察着场内的每一个人。

  朱珩霄的报告做得很好,把国信贸易集团的创业史表述得非常透彻,其间的曲折和成功因素更是做了极为中肯的阐述和分析,有理有据,有章有法,没有丝毫的夸张。这是朱珩霄的聪明,因为国信贸易集团的历程实在太过曲折太过复杂了,本身就让人难以理解,假如再夸张,反而会让人觉得是虚假的“鬼话”。

  但陈述红却听得有些不顺耳。

  她觉得朱珩霄对她的评价太高了,起先还勉强听着,想保持一点风格,可越听越坐不住,越听越恼火,按他所说,国信贸易集团的成功岂不都是她一个人的功劳,那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她虽重名望,却绝不好大喜功,顾不得礼貌,忽地站起,三步两步走到演讲台前,把手一挥,示意朱珩霄暂停。

  访问团的众人都惊愕眼前的这个美貌女子太没教养,有的人已站起身来想要阻止,却听见朱珩霄惊喜地道:“啊总裁,您来啦!太好了!”

  众人一听,原来她便是大名鼎鼎的国信集团总裁,不禁报以热烈的掌声。

  陈述红顾不得客气,迈上演讲台,抢过话筒,高声说道: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远方而来的亲爱的朋友,对不起了!因为迫不得已的原因,我没有及时赶回来迎接你们,在这里,我向你们表示真诚的歉意!”说着给台下的众人深深地鞠了个躬。场内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等掌声静下,陈述红继续道:“我仅代表我个人热诚地欢迎你们的到来!为什么说——我仅代表我自己个人呢?因为我感到惭愧!刚才我赶到会场,很不幸,我听到了朱珩霄同志报告的不实之处,所以我不得不站出来充当一回‘程咬金’。这是朱珩霄同志逼上梁山呀,非我本意。如果大家有什么意见,请找朱珩霄同志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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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20 23:39:02 | 显示全部楼层
敬请各位文友不吝赐教 [s: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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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0-21 08:33:04 | 显示全部楼层
  欢迎你知风老兄。你这个文章我继续转来了。还希望你能给我们坛友提供更多的作品,并且放在原创文学版面,同时指导点评一下我们原创文学版面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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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21 14:57:00 | 显示全部楼层
佩服!是该转文学版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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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0-21 15:44:49 | 显示全部楼层
  因为是我转的,所以不好放在原创文学版面。放在这里让大家品一下知风大哥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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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0-24 09:47:56 | 显示全部楼层
  众人哗然,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都觉得见面不如闻名,这个看起来漂漂亮亮、风韵绝佳的女人怎么能这样说话?连坐在主席台中间的汕蒙市市委书记墙索卫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想:“这个述红怎么如此不知轻重,说话口无遮拦的。”却又不便阻止。

  可怜的是站在陈述红身旁的朱珩霄,陈述红刚才的那番话吓得他满头大汗,手足无措,以为陈述红真的是对他的报告极其不满。

  陈述红对众人的反应很是满意,微微一笑,接着道:

  “汕蒙国信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是一个资产三百多亿,员工三万三的大型国有企业。可按照朱珩霄同志的报告,好像市委市政府就没有功劳,好像朱珩霄同志就没有功劳,好像这个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干的。俗话说,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还要三个帮。我只是一个见识浅薄略有本事的小女子,如果没有人领路、没有人指导,没有人辅佐、没有人奉献,没有人甘当孺子牛,试问,我管得了这么大的一个公司吗?告诉各位,我可不是孙悟空,没有三头六臂,更何况孙悟空根本就不懂得现代企业管理嘛!各位亲爱的朋友们,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大笑,这才明白,原来陈述红是欲扬先抑,抗议朱珩霄把功劳都归结于她,觉得她演讲得精彩极了,都为她的绝代风姿所倾倒,又报以热烈的掌声。就连金手难拍的墙索卫等领导也都真心实意地为之鼓掌。

  朱珩霄刚才捏了一把冷汗,现在才定下心来,第一次觉得总裁演讲太过惊心动魄,让人心惊肉跳。

  “所以,我不得不抗议,不得不跳出来当‘程咬金’!因为我要告诉大家事实真相。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希望知道事实真相。是不是?”台下有人回答是。陈述红优雅地挥挥手,继续道:“在这里,首先我要说一个人。这个人身份非常复杂,从知识上说是我的老师,从能力上说是我的师傅,从年龄上说是我的大哥,从职务上说是我的下级,从对国信贸易集团的贡献来说,去年他一个人的业绩就占到公司总业绩的5%!我充其量只能当他的小学生!!”

  “他是谁?”台下有人忍不住问。

  “站出来!”又有人紧接着说,声音有点怪怪的,好像是针对坏人。

  陈述红双手虚空一按,像指挥家一般,举止之间就把大家说话的喉咙给控制住了。只听见她提高声音道:

  “他,才是我们汕蒙国信贸易集团的最大功臣!他,是我们汕蒙国信贸易集团最早前身的创始人之一!他,就是站在我身旁的朱珩霄同志!”

  说罢,把朱珩霄往前一推,自己退后一步。

  而她干劲有力的话音还未落下,全场的掌声便潮水一般涌起。大家都站了起来,一边鼓掌一边向站在演讲台上局促不安、头发苍白的朱珩霄行以注目礼。

  朱珩霄热泪盈眶。

  此时成了他最幸福的时刻。几乎一生的努力,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场合,以一种特殊的方式,由提携他理解他的开明的领导,给予前所未有的褒奖和肯定,他的心能不激动吗?一时间,他只懂得频频点头,以向台下的掌声表示感激之情。

  陈述红讲话之后,多功能会议厅内的气氛空前活跃,大家踊跃提出各式各样的问题。这时,朱珩霄显示出了他的真本事,不论如何刁难的问题,他都能恰到好处地予以解答。

  陈述红看着这般景象,开心地笑了,心想,公司辉煌的日子现在才算真正开始!

  报告结束之后,首先是参观集团的总部大楼——八十三层的汕蒙国际大厦。由上至下,待到三楼国际大酒店的宴会厅时正好十二点。吃过午饭,大家都在国际大酒店里休息。大约两点半的时候,起程去参观位于清湖区的国信贸易集团最大的控股公司——汕蒙白鸽电子股份有限公司。

  郦筱黛终于逮住了表现自己的机会。

  她摆出一副清纯仪态,以最优美最动听最悦耳的声音娓娓介绍道:“白鸽股份组建工作开始于1995年6月,是陈述红总裁着手的第一个大动作。组建工作虽然波折很多,但陈述红总裁凭着自己的魄力和闯劲,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1996年12月汕蒙白鸽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正式挂牌成立。之后,在简直是天才的朱珩霄副总裁的鼎力协助下,白鸽腾空而起,业绩直线上升。98年开始便稳居海府省电子行业魁首。上市成功之后,白鸽又飞上了一个新的高度。在全国,乃至亚洲范围内掀起了滔天巨浪……”

  接着访问团考察了国信贸易集团新近开发成功的“世纪广场”——这一宏伟壮丽的建筑群。面对着挺拔潇洒的楼群,漫步在二十万平方米的绿色广场,大家都说到了真正的天堂,一个个都赞叹不已,由衷对陈述红心服口服。

  晚上,市委市政府举行招待酒会。

  汕蒙市市委书记墙索卫代表汕蒙市委市政府作了祝酒辞。

  祝酒辞热情洋溢,充分显示了墙索卫的政治家风范。

  接着访问团团长——霞海市市委常委、副市长束毓含代表访问团作了谢酒辞。

  他说,这次访问团来汕蒙市有两个重大的收获,第一个重大收获是结交了国信集团副总裁朱珩霄这个管理企业的大专家,第二个重大收获是认识了真正的巾帼英雄,美丽的总裁陈述红。谢酒辞说,从陈述红和朱珩霄居功不傲、惺惺相惜的可贵品质当中,已经深刻了解了汕蒙国信贸易集团辉煌成功的根源,那就是陈述红同志和朱珩霄同志作为共产党员的博大胸怀和无私奉献!他代表访问团向陈述红和朱珩霄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谢谢他们两位给在座的各位上了最生动最有价值的一课!

  随后,在众人的强烈要求下,陈述红作了即兴欢迎演讲,短小精悍的演说又获得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宴席开始,大家纷纷过来向陈述红和朱珩霄敬酒。眼看陈述红和朱珩霄招架不住了,同桌的墙索卫赶忙出来挡驾,大家见市委书记出来保驾护航,这才放过陈述红和朱珩霄。

  觥筹交错间,陈述红念念不忘郦筱黛。

  她想趁此机会隆重推出郦筱黛,好为她以后的发展打下更坚实一点的基础。宴席过半的时候,特地把郦筱黛叫到自己这一桌,向霞海市市委常委、副市长束毓含,霞海市市政府副秘书长陈妮星,霞海市商界翘楚、商贸集团总裁林丰市,著名企业家、霞海新式纪集团总裁程田鹤郑重介绍了郦筱黛。

  大家一一跟郦筱黛握了握手。

  束毓含刚刚见郦筱黛如凌波仙子一样翩然过来,脸上虽强作平静如常,心里其实早已波澜起伏,恨不得周围的人立马消失,只剩下他跟郦筱黛两个人。可是天不从人愿,无奈之下,只好趁着握手的机会,在郦筱黛的葱花小手上摸了一会,以略减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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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0-24 09:53:43 | 显示全部楼层
  陈述红对此心如明镜,也不理会,跟着向墙索卫着重介绍了郦筱黛,差点就没叫墙索卫认她做干女儿,搞得郦筱黛很不好意思,居然红了脸,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但郦筱黛毕竟是搞公关工作的,受过严格的培训,交际攻关早就得心应手,更何况还是堂堂大公司的公关部经理,能耐自非寻常。可说是一眨眼的功夫,她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举手投足之间,自然而然显现出一种扣人心弦的美感,再加上她又很会控制场面搞活气氛,三言两语之间便说得大家眉开眼笑。

  墙索卫由衷赞叹:“又是一个巾帼英雄!陈述红同志,你可真会挖掘人才呀。”

  朱珩霄深有感触地插话道:“我们总裁是真正的伯乐。”

  陈述红白了朱珩霄一眼,佯装不满道:“我说朱珩霄同志,你怎么又来了?再这样下去,不就老是我们两个互相吹捧吗?”

  众人大笑。

  霞海市副市长束毓含显得相当年轻,近五十岁的人了,看起来还没有四十岁。他开玩笑地道:“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我到了汕蒙就年轻了十岁。原来汕蒙有好几个重量级的开心果。”说着目光闪烁地直瞄郦筱黛和陈述红。

  郦筱黛见机举杯站起道:“束市长,那么就请允许我代表开心果们敬您一杯!我先干为敬了。”仰首喝完,期待地看着束毓含。

  束毓含大乐,居然也站起来道:“哎哟,哎哟,我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只不过我首次认为,原来自找麻烦是这么开心的事。”说罢也干脆地喝了个底朝天。

  大家鼓起掌来。

  束毓含转头对墙索卫道:“墙书记,请你帮一个忙怎么样?”边说边为墙索卫添满了酒,递给他,接着道,“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喝了这杯酒就算你答应了。”

  墙索卫何等聪明,脑子一转就猜到束毓含的企图。笑道:“酒我可以喝,至于你的那个忙嘛,恐怕我是帮不上啰。”

  束毓含认真地道:“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嘴下留情了?陈总裁嘛,我不敢打她主意,朱总裁嘛,我也给你留下,至于郦筱黛小姐,你总得让给我吧?我可以让她充分发挥才干。嗯,我看做个副秘书长刚刚好!”

  一听束毓含的话,不等墙索卫张嘴,陈述红就紧张了,郦筱黛落入这些道貌岸然的色鬼之手,还不沦为宠物?连声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随即醒悟自己有些失态,束毓含可不是能轻易得罪的,忙堆笑对束毓含道,“霞海藏龙卧虎,束市长啊,你可不能挖我的墙角呀,否则我这开心果就开心不起来了。”

  陈述红说的是心里话,假如郦筱黛真的去了霞海,且不说会发生什么问题,光想就会把她给想死。

  郦筱黛姿色非常、形象可人,由不得墙索卫不感觉良好,内心自然忍不住有些异样的情愫,这时听见束毓含竟然真的是在打郦筱黛的主意,说话了:“我说束市长,你就打消你的念头吧,你还怕在霞海找不到郦小姐这样的人才?依我看呀,倒是你应该给我十个八个郦小姐这样的人才来才是。”

  墙索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狮子大开口,一下把束毓含弄个张大了嘴巴合不拢来,半晌他才道:“好呀墙索卫你,今天才算认识了你,你可比老虎还厉害。看来我还是明智一点,早点投降吧。”说完还故意伤心地叹了一口气。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笑声中,暗藏的夺美争斗似乎还有升级的征兆。

  这时,风姿绰约,气度雍容,一直很少说话的女秘书长陈妮星忽然大声道:“我说大家不要把矛头都针对陈总裁、朱总裁和郦经理。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咱们的墙书记一调到汕蒙市来,就大展拳脚,把汕蒙搞了个惊天动地,留下了许多动人的佳话。”

  “哦,什么佳话?说来听听!”大家一听都感兴趣了,纷纷停下筷子,迫切地看着陈妮星。

  “墙书记,那我可就说了。你大人大量,不会介意吧?”陈妮星看着墙索卫道。

  墙索卫微微一笑,有些疑惑地说:“你说吧,我还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佳话呢。恐怕是骂我的话吧?”顿了口气,“不管是什么话,在今天的酒桌上都可以说。你就大胆说吧。”

  “快说吧,快说,墙书记都答应了。”大家纷纷催道。

  也难怪大家这么心急。今天所见所闻都太精彩了,陈妮星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冒出来,那她所说的还会是无聊的事吗?肯定也是精彩至极。

  眼见大家迫不及待的样子,陈妮星忍不住莞尔轻笑,举杯喝了口饮料,像说书先生一样,吊足了大家的胃口,这才开口说道:

  “墙书记调到汕蒙之前,汕蒙市的治安之坏是全国有名的,每年各式各样的案件堆积如山,高居全国之首。当中央决定墙书记调到汕蒙的时候,墙书记就开始琢磨怎么解决治安差的问题。走马上任伊始,墙书记就趁着汕蒙人民还不认识他,来了个微服私访。他换了套工人的服装,打扮成普通工人的模样,就开始大街小巷巡看。可他没想到,自己是市委书记,自然具有与众不同的气质。有两个小偷看他气度不凡,早就盯上他了。待墙书记在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故意往他身边靠。一个人负责吸引他的注意力,一个趁机把手伸进了墙书记的口袋,哪知伸了一个又一个,连半分钱也没有。小偷大怒,高声骂道:‘他*,穷光蛋一个,害得老子白白浪费时间精力。’”

  说到这时大家哄堂大笑。

  这一笑倒把陈妮星吓了一跳,转身向后一看,原来大家听她说得精彩把脸齐刷刷都朝这边来,有的人干脆挤到前边来坐。

  陈妮星耐心等众人喘过气来,继续道:

  “你们说墙书记多可爱,微服出门口袋里还是什么也不带,连个手机也没有,害得小偷浪费时间精力,白忙了一场,简直罪大恶极。小偷当然不甘心了,理直气壮地把手向墙书记一伸,大声说:‘赔偿我们精神损失费500块,时间损失费500块!’”

  “什么?”众人听到这里大为惊讶,感觉不可思议,都啧啧啧起来。

  “咱们的墙书记呀,当时可真是气得不得了。这天下哪有这样的事啊,小偷偷不着东西,居然还要索赔什么精神损失费,时间损失费,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于是,断喝一声,就抓小偷。”陈妮星说着把手向下一压,做了一个太极拳的姿势,“那小偷又哪知道墙书记太极拳练得炉火纯青,三下两下都给打飞了,还轻易把其中一个小偷给逮住,扭送到了附近的派出所。奇怪的是另一个小偷胆大包天,不但不逃,居然也跟到了派出所。派出所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方脸警官看了一眼墙书记,爱理不理地说:‘什么事啊?小事情就不要来麻烦我们了。’墙书记说:‘有两个小偷偷我的钱包,没偷到还敢索赔什么精神损失费、时间损失费,是盗窃加敲诈勒索,我逮住了一个,请你处理。’方脸警察有气没力地问:‘还有一个呢?’墙书记道:‘在门口,他自己跟来了。’方脸警察往外瞥了一眼,只见门口有一个瘦小的中年男子在缩头缩脑的往里面看,把眼睛一瞪墙书记,斥道:‘你皮痒了?敢找警察的麻烦。’说着还拍起了桌子。被抓住的那个小偷趁机大叫冤枉,说:‘是我们花了很大的时间精力跟着这位先生做事情,事情虽然没做成,但报酬当然应该照付,按劳取酬嘛,警官您说是不是?’”

  众人听了大乐,都觉得小偷无耻赖皮得有些可爱,要不是见主角墙索卫在场,有的人早就为小偷欢呼起来了,这倒不是说他们一个个都没有正义感,只是一时间被小偷的巧妙逻辑给迷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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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0-24 09:58:55 | 显示全部楼层
  陈妮星又道:“方脸警官说对呀,冲墙书记道:‘你快把钱付给他吧,不然把你铐起来关上24个小时。’墙书记怒极反笑,厉声道:‘他们是小偷,不但偷东西,还敲诈勒索。你不把他们抓起来,还要我付钱?’方脸警察轻蔑地道:‘一看你就是刁民。你说他们偷了你的东西,那是什么东西,你说!’小偷在旁边叫道:‘我什么也没偷。我还有证人。’方脸警察说好,你把证人叫来。小偷忙对站在门口的那个小偷招了招手,那小偷胆子还真大,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振振有词道:‘警官,他说的没错,我们没偷。你可以搜我们的身。’说着指着墙书记的鼻子道,‘是他浪费了我们的时间精力,还不肯赔偿。’警察大怒,啪地给了墙书记一个巴掌,大声道;‘把这个兔崽子给我铐起来!’”

  “哎呀!”听到墙书记被打,大家忍不住惊呼。

  众人的反应在陈妮星的意料之中,等大家惊叹够了,继续道:

  “墙书记呀自然是愤怒得说不出话来。堂堂一个子民七百万的大城市市委书记,竟然让一个小警察给打了,能不愤怒吗?因此他过了好半晌才恍过神来,吼道:‘你们当什么警察?凭什么铐我?不分是非!把你们局长给我叫来!’方脸警察鄙夷地道:‘你是什么东东?还想见我们警察头头!’墙书记道:‘我是市委书记。’方脸警察呵呵乐了:“你是市委书记?我还是国家主席呢!’手一挥,一个警察过来把墙书记给铐起来了,锁到了一个小房间里。”

  众人咦了一声,纷纷对墙索卫表示关切。

  “墙书记,您被铐了多久?”有人好奇问道。

  “六个小时。”墙索卫摇头苦笑回答。

  众人一听不禁又嗟嗟惊叹起来,都说那警察无法无天,催着陈妮星讲述下去。

  陈妮星接着道:“对,墙书记整整被铐了六个小时。要不是秘书郑浩然找上门来,还不知会被铐多久呢。郑秘书一看书记受苦,立即打了几个电话,不一会儿,汕蒙市市长简叠心和市公安局局长赵双剑风风火火地赶到派出所。这时,派出所所长才知大事不妙,吓得两股战战。方脸警察则立马屁滚尿流。”

  众人听到这都极为解气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等大家笑够了,陈妮星才往下道:“赵局长亲自给墙书记开手铐。哪知墙书记说:‘别开别开,我还没戴够呢。’赵局长一听急了,说:‘哎哟墙书记,您可不能这样,我知道我工作没做好。您先让我开了吧,要不我把自己也铐起来。’简市长也在旁边好言相劝。墙书记举着铐着手铐的双手冷冷地说:‘其它的先别说,我建议立即召开市委常委会,哦,扩大一点,把政法委的大大小小的副书记、公安局大大小小的副局长全扩大进来,半个小时后,就在这派出所开会,会开完了,我再开手铐。’于是,在我们戴着手铐的墙书记的主持下,会议以最短的时间获得了空前的成功,大家一致同意严整汕蒙治安。之后不到一个星期,全市的治安便彻底好转。从此,汕蒙市的治安之好全国有名。至于那位方脸警察呢,你们猜猜,他是什么样的结局?”

  陈妮星最后给大家出了一个谜。

  众人七嘴八舌有的说开除他,有的说揍他一顿,有的说罚他到市委去扫厕所,没有一个共同意见。突然一个声音高声道:“枪毙他!”大家一愕,继而开怀大笑。

  郦筱黛虽然是墙索卫的子民,却没听说过这件事,这时忍不住问:“陈秘书长,那警察到底怎样了?”

  大家赶忙洗耳恭听。

  陈妮星笑道:“那方脸警察呀,墙书记也没放过他,然而却是把他送到警官学校强化培训了半年。据说,出来以后只剩下皮包骨,但却成了标准的好警察,几年来已经立了五次三等功,一次二等功!”

  对于方脸警察的结局大家都深感意外,原以为墙索卫会狠狠地处理他,哪知不但不予追究,还送他去培训,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呀。

  企业家程田鹤不解地问:“墙书记,您怎么不好好教训教训那小子?现在像那样的警察可不少,您不教训他,反而奖励他,那不是鼓励他们变本加厉吗?我们企业也受过类似的气呀。”

  “是啊,起先我也想过这样的问题,”墙索卫深沉地道,“但我想,当时汕蒙的治安差是全市的问题,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问题。单纯地追究责任,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引发更多的矛盾。我私访是为了什么呢?不就是为了改善治安。那警察是可恶,但他严格说来并没什么大错。我说小偷偷我的钱包,事实上是没偷到嘛。而且,又有哪个小偷敢悠哉悠哉地跟到派出所?一切都那么的离奇,他认为我是刁民也就难怪。再说,如果处理了他,他说不定就会因此而沦为坏人。那我不是作孽吗?我们党的政策历来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我给了他机会,其实也是给整个公检法系统机会。我觉得自己这机会给对了,让他们看到我这个市委书记不是来找麻烦追究责任的,仅仅只是为了全市人民的安居乐业。”

  “我认同墙书记的做法。在当时的情况下,那是最佳方案。”束毓含道。作为政府高级官员,他很是理解墙索卫当时的思想。

  “就是嘛,”陈述红道,“你看那方脸警察不是立了很多功了吗?现在汕蒙的治安不知有多好。”

  墙索卫想想觉得奇怪,瞪着陈妮星故意严肃地道:“陈妮星同志,请你老实交待,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简直比我当事人还清楚嘛。”

  陈妮星笑吟吟地道:“墙书记,那就怪你了,谁叫你做了一件这么传奇的大好事?害得一个大记者调查了好一阵子。偏偏这记者又是我的老朋友。有一回,他到霞海搞创作,聊天时说给我听了。”说着露出认真的表情,“墙书记,你知道吗?当时听了你这传奇经历,我们对你崇拜极了。”

  “哦,是这样啊。”墙索卫听了心里舒服极了,嘴里却淡淡地道。犹豫了一下,问:“你那记者朋友叫什么名字?哪个报社的?”

  陈妮星道:“我想,你肯定也认识他”接着缓缓地道,“他叫莫默。”

  莫默墙索卫当然认识,不但认识而且还很熟。现在听得他这么夸张地义务宣传自己,而且是在同行面前,还把自己描绘成传奇人物,苦笑埋怨之余心里也不禁又多了几分好感,欣慰地想:“看来自己没有看错莫兄弟,真是个才华出色的人才。上回起台风的时候奋不顾身推开自己救了自己一次,要不然自己早就被倒小的大树压死了,这回他又这样美传自己,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他。嗯,回头得好好跟他聊聊。”眼神亲近地看着陈妮星问:“这次来汕蒙没联系他吗?”

  陈妮星有些愧疚地说:“时间太紧了,还没来得及联系呢。”顿了一口气,补充道:“我原以为今晚他会来的。”

  墙索卫一想对呀,怎么今晚不见他?略微一想,把郑秘书叫过来问:“今晚有没有邀请中国时报的莫大记者?”

  郑秘书说有,上午就叫他来了,可不知为什么没有来。

  墙索卫点了一下头道:“你再去联系一下他,就说有霞海来的老朋友陈妮星秘书长和我请他来。”

  郑秘书赶忙去办。

  其时,旁边的郦筱黛一听是莫默,不禁惊喜地轻呼一声:“啊,是莫默!”

  坐在旁边的陈述红听见了,不满地看了她一眼,故意问:“你也认识莫默?”

  郦筱黛嫣然一笑,道:“不仅仅是认识,还很熟。”

  这一下惹恼了陈述红,本来她听到“莫默”两个字就觉讨厌,又见郦筱黛说起莫默时的那副喜滋滋的神色,不由妒意顿起,火冒三丈。但她毕竟是个有理智的人,忍了忍,终于没发作出来,只是心里打定主意,等下回去好好问问郦筱黛跟莫默到底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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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0-31 11:07:46 | 显示全部楼层
  莫默原以为自己无论什么时候、对任何事情都能放得开,而且,还可以把意识和肉体分别开来、作为两种不同的感受原体,来感知来理解万事万物。

  可是现在,他对自己有所怀疑了。

  就比如对待郦筱黛这件事,简直是“剪不断、理还乱”,早就把意识和肉体混得一塌糊涂。

  “看来,在爱情的作用下,一切的感知和理解、一切的意识和肉身都是化合的,根本无法分清。”莫默自言自语地嘀咕。目送载着郦筱黛的的士去远了,这才慢慢走到楼梯口,一步一步上楼,好不容易到了六搂,停了下来,怕走错门似的,认认真真地看了几遍门牌编号,直至确认是“603”,这才掏出钥匙开门。

  “603”三房两厅,实用面积一百三十三平方米,高档装修,色调以淡黄为主。整个布置很是协调,让人感觉舒服自在。房里的设施呢,可说一应俱全,凡是居家应有的东西一样不缺,算得上是令常人羡慕的安乐窝、小天地。每回有朋友来,一进门,恐怕都要说:“哎哟,莫默,你真舒服。”然后垂涎三尺说:“分一间给我住嘛,免得浪费空间。你知不知道,全中国有多少无家可归的人?看来和你莫默也有一分关系,改天叫朱镕基把你抓起来。”曾雨佳第一次来的时候说得更绝,她说:“莫默呀,你是不是为我结婚准备的?谢谢你了,你真是大好人,我的男朋友非得感谢死你不可,帮他省了买房子的‘妈妮’。”接着唠叨说,“莫默你呀你,太奢侈,太会享受了,根本没把像我这些苦难的劳苦大众放在眼里,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赶明儿罚你到南沙群岛去种地瓜。”

  其实,严格来说这套房子并不是莫默自己的,应该说是他用自己的智慧和一个开公司的好朋友等价交换来的使用权,暂时作为自己的落脚点。

  莫默与这位好朋友交往了十几年,朋友公司的什么营销广告组合套餐呀,市场开发策略呀,人才招聘培训呀等等大都是莫默帮的忙。本来,莫默原是不要朋友提供房子的,但朋友说,你离开霞海去汕蒙发展,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我只不过是付给你应得的报酬,你不要,是不是暗示以后我不可以再找你莫默帮忙啊?或者要我把公司分一半给你?莫默一听也是,朋友之间计较太多有时反而误事,就勉强接受了。于是,朋友便千里迢迢地到汕蒙为莫默置办了这套房子。这还罢了,朋友在霞海开公司开得好好的,莫默到了汕蒙没多久,居然也把鼎鼎大名的“霞海妮星化妆品公司”整个儿给迁到了汕蒙,振振有词地说什么:“生死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起闯荡江湖。”可她分明是女的,哪谈得上什么兄弟了?弄得莫默哭笑不得,直说朋友拿公司开玩笑,拿员工开玩笑。

  莫默是一个极重情意的人,朋友如此对他,他自然铭记于心,不管到哪里总会时不时地想起她,一个行事作风极具特色的人——卓廖婧。

  莫默洗了一个澡,穿着睡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看书。

  他很喜欢古典诗词,曾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去研究古诗词的格律,并有独到的见解。在学校的时候,就极为专事古典文学研究的吴勍宇教授所赏识。只是他批评莫默“才情有余,格调不足。”缺少共产党员的博大胸怀和豪情壮志。莫默深以为然,却并不想改变自己的创作风格,他觉得,对于创作首先应该是有感而发,只要能用最贴切的语言把真实感受表达出来,并深具内涵,便具备了好作品的大前提。至于格调,那是另外一回事。总不能要求每个人面临生死离别的时候,都做出慷慨激昂的样子,把其中的痛苦当快乐。就像是画家画画一样,只要能把一件物事的神髓画出来,那就是好画,不管他描绘的是多么卑劣的东西。毛泽东诗词有其波澜壮阔的美丽,柳永的俚语小词亦有其缠绵悱恻、一叹三咏的美感。对于莫默来说,他们都是最好的作品。而且,莫默还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癖好,就是喜欢胡乱写词,要么不依格律,要么自己编造。有几回被吴勍宇教授发现了,气得吹胡子瞪眼睛,骂莫默离经叛道,侮辱了圣洁的诗词。莫默一笑置之,依然我行我素。吴勍宇教授无可奈何,摇头叹息莫默自毁其才,成不了大器。但同学们偏偏喜欢莫默胡乱编造的诗词,真是咄咄怪事。

  现在,莫默已经好几年没有动笔填词写诗了。

  这一切他似乎早已忘怀,好像他的生命里从来不曾有过这些美妙的东西。还好,他的朋友都不知道他以前的诗词所能达到的境界。否则,一定会为他惋惜不已:那么好的才情,居然舍得放弃了,简直是暴殄天物。至于莫默为什么放弃自己这一方面的才华,朋友们当然都不知道,因为莫默从来不说自己的过去,好像他是突然间从石头里崩出来的一样。从到霞海开始,对于结交他的人来说,他的过去就成了一个令人费解的谜。陈妮星是这么认为,卓廖婧是这么认为,到汕蒙后新交的朋友们也都这么认为。而且,这个谜莫默总是不肯对他们揭开。只有相当细心的几个人,才能隐隐从莫默的眼睛里看出,他过去有一段非同寻常的往事。至于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就算是卓廖婧这个极其细心、极其善解人意的女人,也无法摸透莫默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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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0-31 11:11:28 | 显示全部楼层
  莫默看书看得正自入神,门铃突兀地叮咚响起,把他给吓了一跳。忙下床披衣,快步走到大厅。从猫眼里看了一下,原来是老朋友杨筝溁,忙开门。

  杨筝溁一见莫默就呵呵呵呵地笑,不管三七二十一,冲着莫默的肩膀就是一拳。

  莫默夸张地哎呀了一声,笑道:“你这臭小子,什么时候死回来了?”

  “刚刚到呀。”杨筝溁道,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准确时间是早上七点十五分八十八秒到达机场,七点三十分九十九秒到家里,九点一十分一百零八秒到你这。”杨筝溁装模作样、滑里滑稽地说着。他一向就是这样,一跟莫默在一起,说话就没半点正经。还好做事挺负责任的,要不然早就被老板炒鱿鱼了。现在他在汕蒙一家规模颇大的中外合资轿车厂里做策划部经理,日子过得挺滋润的。

  “怎么样?霞海的车展感觉如何?”莫默边给杨筝溁倒水边问。

  “总体感觉好极了,就是有那么一点点遗憾。”杨筝溁故意沮丧着脸道。

  “哦,怎么了?”莫默问。

  “咳,临走之前我不是问你,这次我去霞海会不会有桃花运,你不是说有吗?可是我紧张了半天,不要说桃花运,连葵花运都没有。”杨筝溁忿忿地道。

  莫默听了哈哈大笑,指着杨筝溁的鼻子,奚落道:“你不看看你这幅德性,额头上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大字,人家女孩一看那四个大字吓都吓跑了,还配合你搞什么桃花运、葵花运,我看搞什么爆米花运还差不多。”

  “哦,你说我额头上写的是什么字?是不是‘绝代帅哥’四个字?”杨筝溁凑近莫默涎着脸问。

  “什么‘绝代帅哥’,”莫默忍着笑,刺激他道,“你听清楚了,是‘我在发情’四个字。”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些小妞那么怕我。”杨筝溁嘻嘻笑道。喝了几口水,接着道,“我在发情也没什么不好呀,可能是那些女孩怕我太威猛,受不了。”忽又苦起脸,“可怜的杨筝溁我空有绝世神功,却没有女孩来较量。”

  莫默知道他的心思,都三十三岁的人了,还没有找到女朋友,不发情才怪。不过也明白他眼高于顶的毛病。遂道:“我说你呀,能不能降低一点要求?不要老是想着找绝世美女。你知不知道,既然是绝世美女,当然要绝世了。既然是绝世,哪能随随便便就可以找得到?所以,我看你还是现实点。依我看,你的助手许薇曼小姐就很不错……”

  “得了,得了,得了……”杨筝溁打断莫默的话,不屑地撇嘴,“她算哪根葱呀,给我提鞋都还不配。而且,问题不在于我眼高于顶,而在于是你莫默太——实在太太过分了,既然知道绝世美女很绝世,你一个霸占了四个绝世美女干什么?”说完对着莫默龇牙咧嘴,恨不得把莫默一口吃掉,然后摇身变成莫默。

  莫默瞪了一眼杨筝溁:“你胡扯什么,我什么时候霸占了四个绝世美女?我连绝世美女是什么样子都没看到。”

  “啧啧啧,”杨筝溁摇头,义愤填膺地道,“莫默,你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说,郦筱黛是不是绝世美女?曾雨佳是不是绝世美女?水冰吟是不是绝世美女?卓廖婧是不是绝世美女?你敢说她们不是被你霸占着?你敢说你没看见过绝世美女?”继而低声下气地乞求,“莫默呀,看在我们是多年好朋友的份上,求求你传我两招泡绝世美女的绝招。”说罢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一听杨筝溁这么说话,莫默刹时严肃起来,警告道:“杨筝溁,你可不要胡说八道,你侮辱我不要紧,可别侮辱她们!她们也是你的好朋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霸占她们了?玩笑可以开,但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我怎么乱说了?”杨筝溁不服气地道,“事实的确如此嘛,以你莫默的聪明才智,难道看不出她们早就把心交给了你?”

  “绝对没有这回事!”莫默不容置疑地道。

  “那你说你为什么三十五岁了还不结婚?还不是因为前后左右地为难,不知娶哪一个的好?!”杨筝溁毫不客气地大声道。

  莫默的脸忽地阴暗下来,良久良久也不说话。杨筝溁有点怕了,以为莫默这一回真的生气了。忐忑不安,自怨自艾地陪着安静了会儿,正要张口道歉,却听见莫默低沉地道:

  “筝溁,我跟你说,我不结婚不是我左右为难,而是无法让自己心动,发自内心的心动。她们几个跟我虽好,但都是清白的,根本没什么。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之间只是友谊,绝对没有你想的那回事,你不想想看,像她们那么优秀的女孩,怎么会看上我呢?我之所以不结婚,是因为我无婚可结,是因为我有一个深深的心痛,永远无法忘却的心痛!是因为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理由。”

  “什么心痛,什么理由你说出来!咱们都是好朋友,你应该说出来!”杨筝溁急切道。

  “不!”莫默摇头,过了一会,忽地语气决绝地道,“你别问,我不会说的,一切都过去了。”

  “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杨筝溁嚷道。

  “叫你别问,听到没有?!”莫默忽地站起身来,厉声道。

  杨筝溁吓坏了,交往六年来从没见过莫默发火,更别说发这么大的火了,一下子只懂得傻乎乎地看着莫默,脑袋里闷闷的,思维全都停顿了下来。

  屋里静得可怕,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流逝,过了许久,莫默的脸色终于平和了下来,意识到自己太失态太不讲理太过分了,强颜一笑,道:“好了,别说这些了。你看你,刚刚回来就来找我吵架,想把我气死是不是?”

  “嘿嘿嘿!”杨筝溁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今天胆子这么大,老跟莫默挑刺,难道说在霞海呆了一个月就变质了?真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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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31 11:11:3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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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0-31 11:12:29 | 显示全部楼层
  莫默这时彻底恢复了冷静,大脑当然就非常清醒,思维因此也就格外地敏捷起来,想想刚才杨筝溁的举止言行,再联想到他以前对卓廖婧的百般纠缠,心里顿时明白了,呵呵怪笑道:“杨筝溁,你老实交待,今天早上来我这到底有什么居心?给你一秒时间,快说,过时就别怪我不肯帮忙。”

  杨筝溁忙不迭地道:“哎哟莫默,莫大哥,千万别这样,我这就老实交待,一定老实交待。”

  “快说!”莫默故意逗他,步步紧逼。

  杨筝溁抓耳挠腮了一会,涨着猪肝脸,开口道:“莫默,我这一个月在霞海,想得很明白,我是真的喜欢廖婧,真的不是贪图她的钱财!”

  “真的?”莫默装作不信。

  “真的真的!绝对没骗你!”杨筝溁着急地道。

  “我才不信。以前我想替你们牵线搭桥,哪知你开口就说什么:因为她是富婆所以决定舍生取义、奋不顾身、勉为其难地去泡她,把她的钱财都给泡过来。”莫默翻起了旧账。

  “那是我不对!”杨筝溁惭愧地道,“我真后悔自己口没遮拦的胡说八道。”忽地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发誓般地道:“不过莫默,我这一个月来想得很清楚了,我真的是爱她的人,绝对不是爱她的钱财。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做财产公证呀!”

  莫默忍不住噗嗤笑了,笑得很是开心,上下打量着杨筝溁,故意揶揄道:“你有没有搞错?我不相信,我就要去做财产公证?是你想追人家还是我想追人家?”继而也认真起来,“筝溁,我相信你说的是真心话,我也会尽我所能来帮你,但卓廖婧接不接受,一切就要看你的造化了。你说吧,你有什么计划?”

  “太好了!”杨筝溁高兴地道,“今天她在家,我想请你出面邀请她出去玩。”

  “她在家?你怎么知道?”莫默有些惊讶。

  “我先是打电话到她公司,值班小姐说她在家里休息,我就打到她家里去,她真在家。”杨筝溁回答。

  莫默抱怨地叫了起来:“哎呀,那你怎么不顺便邀请她?”

  “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我邀请她她怎会出来?”杨筝溁叫得更大声,随即醒觉自己在求人家帮忙还这么嚣张,恐怕是自找麻烦,赶忙放低声音,“我一听到她的声音就吓得说不出话来,根本没有吭声,就挂了。”

  莫默点点头,表示理解,爽快地说:“那么好吧,我马上就打电话给她。只是,我们要玩什么?你想一个好玩的,最好是比较容易给你创造和她单独相处机会的,免得我老是当电灯泡。”

  杨筝溁想了半天,却问莫默:“她喜欢玩什么?”

  “保龄球、网球……其实她挺喜欢诗情画意的,什么看看夜景呀,到世纪广场散散步啊,到海边去吹吹风呀,或者晚上时间租一条渔船,在海上听着轻音乐划船。”莫默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杨筝溁想了一下,道:“这样吧,我们先去打网球,晚上再去海上划船。”

  莫默一听大叫:“什么?你要我陪你们一整天?”

  杨筝溁耍赖了,理直气壮地道:“谁叫你是我大哥?”说着紧逼莫默快打电话,勤快地把电话机搬到莫默的手上。

  莫默摇头一笑,拿起电话拨了号码。

  “喂,是谁?”卓廖婧慵懒地问,似乎还没睡醒。

  “哎哟,大懒虫,是不是还赖在床上?”莫默笑道。

  “啊,莫默!”卓廖婧惊喜地道,“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哦?有什么指示吗?”莫默开玩笑道,“如果你没有,我可有哇。”

  “我只是想找你出来打保龄球,好久没打了。你呢,你有什么指示?”卓廖婧道。

  莫默转头看着杨筝溁,却见他紧张地直比划,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只好自顾道:“不谋而合,不谋而合,我也正想找你打保龄球。”

  “那太好了。”卓廖婧非常高兴,“你在家是吗,现在九点二十五分,半个小时后我准时到你那边接你。”

  “好啊,不过你叫多一个人吧,我这边除了我,还有杨筝溁也在我这。”莫默道。

  “叫谁呢?”卓廖婧问。

  “你看着办。”莫默道。

  “好的。”卓廖婧回答。说了声呆会儿见便挂断了电话。

  莫默放好电话,对着杨筝溁把双手一摊,含笑道:“怎么样?我的任务完成得让你满意吗?”

  “满意,满意!当然满意!”杨筝溁乐花了脸,接着开心地叫着“哟嗬,哟嗬!”在大厅里蹦来蹦去。

  莫默无奈摇头,叹息道:“完了,完了!这家伙快乐疯了。”

  杨筝溁不理会莫默的叹息,依旧在那转个不停。

  莫默见他开心成这个样子,不禁有些担忧,毕竟跟卓廖婧交往了那么多年,可说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对于她的喜好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像杨筝溁这种个性的人卓廖婧恐怕不是很喜欢。而且,以前好几次聊起杨筝溁的时候,每每说要给他们当红娘,卓廖婧都说跟杨筝溁只能做朋友,更何况卓廖婧还有自己的隐秘,杨筝溁未必能够理解。这些莫默都无法跟杨筝溁说。他当然希望他们两个能成功配对,虽然杨筝溁这个人毛病不少,很小心眼,说话不算数,但终究是一个挺有良心的人,卓廖婧找了他一定很幸福。只是这件事的裁判不是莫默,是卓廖婧。看来杨筝溁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了。

  莫默看着杨筝溁依然欢天喜地的样子,忽然有些不舒服,觉得杨筝溁很不冷静,太过天真,这样往往会适得其反。赶忙提醒道:“筝溁呀,你别高兴得太早,免得期望太高失望越大。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想等下跟卓廖婧聊些什么,千万不要到时候只懂得含情脉脉的闷声不说话,搞什么纯情,那卓廖婧不立马把你一脚踹开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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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0-31 11:13:44 | 显示全部楼层
  “你说得对,”杨筝溁一把拉住莫默的手,紧张地道,“你说我等下要说什么?你说我要说什么?快教教我。”

  莫默哭笑不得,苦着脸道:“杨筝溁,你真以为我是情圣啊,谈情说爱的时候女孩子喜欢听什么我也是一窍不通。”

  “怎么会呢?”杨筝溁显然不信,“别那么谦虚了,你还真以为我是傻瓜呀,什么都看不出来?卓廖婧、水冰吟她们你还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杨筝溁,你听着!”莫默正色道,“你那么说只能说明你不懂得尊重她们。你要追求卓廖婧我赞成,但我提醒你,你要学会尊重她,从你的灵魂深处、骨髓里头尊重她,否则一定失败,到时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一下杨筝溁也正经了,不敢再跟莫默嬉皮笑脸的。毕竟,这是关乎自己幸福的大事,失败了,说不定会痛苦一辈子,一辈子的事怎么能拿来开玩笑?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等下如何跟卓廖婧沟通。在以前,他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伤脑筋过,虽然那时也在追求卓廖婧,但都是嘻嘻哈哈的谈天说地,哪知现在却茫然不知所措。看来,他是太在乎卓廖婧了,真的是爱上了她。一个男人,恐怕只有真正爱上女孩的时候才会变得笨的。

  卓廖婧一向守时,这一回也不例外。

  十点差五分,电话响起。

  莫默接了起来,道:“喂,你好!”

  “你也好!”卓廖婧悦耳的声音道,“快跟杨筝溁下来吧,我们在车上等着。”

  两人匆匆下楼,走出铁门,就看见不远处的水泥路上停了一辆银白色宝马。宝马车旁站着两个靓丽的女孩。

  莫默叫道:“嘿,卓廖婧,旁边那位可是岳晚晴?”

  卓廖婧嫣然笑道:“是啊。”

  “岳晚晴,好久不见了,你好!”莫默边说边走近,跟岳晚晴轻轻握了一下手。

  岳晚晴脸蛋微微一红,低声道:“莫大哥,你好!”

  招呼间,杨筝溁正要往车后座钻,莫默一把把他拉住,说:“你坐前面,我跟岳晚晴坐后面。”不由分说就开了车前门,把杨筝溁推了进去,然后跟着岳晚晴猫腰钻进了车后座。

  待大家坐好,卓廖婧回头问:“莫默,去哪家保龄球馆?”

  莫默推了一下杨筝溁后背:“筝溁呀,你刚回来,你说吧。”

  杨筝溁显得很紧张,支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莫默只好道:“那就去皇冠保龄球馆吧。”

  车直奔皇冠保龄球馆而去,大约二十分钟,便到了金碧辉煌的皇冠大楼。停好车,四人便说说笑笑,往流动电梯走去。搭上流动电梯,很快,进了四楼的保龄球馆。莫默正要去划单,卓廖婧一把拉住。莫默笑道:“那好吧,今天我们的杨筝溁同志刚刚从霞海凯旋归来,就请你做东,用特殊的方式替他接风吧。”

  卓廖婧狠狠地白了莫默一眼,划单去了。

  莫默趁机把杨筝溁拉后一步,低声道:“搞什么鬼你?像以前一样谈笑风生都不会?再这样傻乎乎的别怨我不帮你。”

  杨筝溁无奈苦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举止言行。”

  “肯定是在霞海干坏事干多了!”莫默忍不住刺他一句。

  正说着,卓廖婧回来了,道:“莫默,我买了十二局,一人三局。打完时间刚刚好用午餐。”

  “那好呀,我们就来大赛一场。”莫默道。

  四人换了球鞋。服务小姐看了一下单据,说33球道,就领着他们往右边走去。找到位置,坐下,叫了些饮料、蜜饯和水果拼盘,早就摩拳擦掌的莫默毫不谦让,第一个出场。可惜水平太臭,第一球居然滚到球槽里去。

  卓廖婧和岳晚晴抿嘴偷笑。

  杨筝溁还是傻呆呆的,根本就没看见。

  莫默毫不泄气,举着球,冲卓廖婧等人道:“这一次我来个全倒,你们信不信?”

  卓廖婧存心跟莫默作对,忍笑说:“你那臭水平谁不知道,还想全倒?我看还是继续你的独特风格,刚才是左派,现在来个右派还差不多。”

  岳晚晴以前没跟莫默打过保龄球,不解地问卓廖婧:“什么是左派、右派?”

  卓廖婧看了莫默一眼,一本正经地回答:“所谓左派、右派,是莫默独创的新打法,是一种非常高明的技术,具有非常强的娱乐性。你想不想学?”

  岳晚晴一听大为佩服,继而不解地道:“那么刚才……”

  莫默接口道:“噢,那是我一贯的作风,不想一鸣惊人,接下来可就厉害了。你还是赶快叫师父吧,不收学费。如果学得好,还有奖学金。”

  岳晚晴一听大感兴趣,立马甜甜地叫了声师父。

  卓廖婧咯咯大乐,差点笑痛了肚子。

  杨筝溁只懂得关注着卓廖婧的一举一动,看着卓廖婧妩媚已极的神态,魂都差点没了,哪还会管莫默的球臭与不臭。

  莫默屏气凝神,手臂伸直缓缓举高,看准球道,倏忽下摆,姿势优美地挥出一球,哗啦啦,十个球柱真的全倒了。

  卓廖婧一看惊讶地站了起来,岳晚晴拍手欢呼,大为佩服。

  莫默拍了一下杨筝溁的肩膀,得意地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卓廖婧在旁不屑地一撇小嘴,道:“别高兴得太早,我也可以。”

  莫默微笑不语,彬彬有礼地作了个请的姿势。

  卓廖婧翩然上场。

  岳晚晴直叫加油加油。

  这回杨筝溁会说话了,兴奋地叫道:“全倒,全倒!”

  卓廖婧的保龄球一向打得都不错,有些专业选手的味道,以前和莫默打球,准保大赢。哪知今天第一球居然只击倒了三个瓶柱,或许是太想全倒的原因吧。

  杨筝溁一见,泄气地“哎”了一声。

  岳晚晴对卓廖婧很有信心,叫着“补倒”。

  莫默则笑了,刺激卓廖婧道:“我看你还是乖乖拜我为师吧?我免费教你独门绝招。”

  卓廖婧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左选右选,挑了一个自己最满意的黄球,哪知第二球又只击倒了三个球柱,气得直跺脚。

  莫默冲她做了个鬼脸,然后对杨筝溁道:“筝溁,该你上场表演了,来个潇洒的全倒,给小姐们瞧瞧。”

  趁着杨筝溁上场的当儿,岳晚晴兴致勃勃地向莫默请教。

  莫默不敢误人子弟,认真道:“老实告诉你吧,我的水平比你的婧姐可是差多了,你还是向她学吧。”

  “不会吧?”岳晚晴不信,转头问卓廖婧:“婧姐,你说话。”

  卓廖婧微微一笑,道:“他的水平呀,我还真的不知道。到底好不好,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说来也怪,今天莫默的水平出奇地好,一局下来居然破天荒打到203分。杨筝溁也不错,打了165分。岳晚晴打了95分,卓廖婧也才打了17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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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3 00:55:30 | 显示全部楼层
武君老弟辛苦了 [s: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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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1-3 10:53:33 | 显示全部楼层
  你写得更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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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1-3 10:54:24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下卓廖婧傻眼了。她对莫默的球技一向不敢恭维,而现在却惨败给他,真是丢死人了。恨恨地盯了莫默一眼,忽又噗嗤笑了,表扬道:“莫默,你的球技进步得可真快呀。”

  莫默笑道:“今天我心情好,老朋友杨筝溁回来了嘛,所以要好好表现一下。你呢,你准备怎么表现?”

  卓廖婧微笑不语。

  莫默问杨筝溁道:“怎么样,筝溁同志,今天你是领导,你说卓廖婧要怎么表现?”

  杨筝溁脸色一红,嗫嚅道:“都是好朋友,不在乎什么表现。”

  岳晚晴忽然道:“师父,你的手机叫了。”说着把小皮包递给莫默。

  莫默赶忙接过,取出手机,看了一眼显示号码,接通道:“郑秘书,你好呀。”手机传来郑秘书的声音,却听不清楚,对卓廖婧说了一句:“你们谁替我打一会,我到外面去接一个电话。”说着转身快步出了球馆,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停下,道:“郑秘书,你刚才说什么,我在保龄球馆里没听见。”

  郑秘书笑道:“难怪那么吵,原来你在保龄球馆潇洒。欸,中午你到国际大酒店来凑凑热闹吧,顺便看看写篇好文章。”

  “是什么活动?”莫默问,脑筋一转,随即道:“是不是霞海来了什么访问团?”

  “正是。”郑秘书佩服地道,“你的消息可真灵通。”

  “哦,那我就不去了。墙书记如果问起你就说没找到我,改天我请你喝茶。”莫默不想见到陈述红,所以这么说。

  “那好吧。记住你的话。”郑秘书说完挂断了电话。

  莫默回到球馆,第二局快打完了。

  一见到莫默,岳晚晴便不好意思地道:“师父,我把你的球打臭了。”

  莫默一看,可不是,都打了九节才只65分。嘴里道:“没关系,有师父在呢。”

  卓廖婧嘘了莫默一下,然后问:“有什么事?”

  “没什么,”莫默边取球边回答,“是郑秘书打电话叫我去采访,我说不去。”说着把球猛地挥出,又是一个全倒。

  岳晚晴拼命鼓起了掌。

  莫默回到座位,卓廖婧关切地道:“有事我们就改天再玩吧,正事要紧。”

  杨筝溁一听赶紧插嘴道:“没事,没事!莫默今天无论有什么事都不能走。”

  莫默道:“没什么,不要紧的,咱们继续玩球。”

  第三局莫默又打了个高分196分。卓廖婧这回发挥不错,也打了个高分190分。杨筝溁和岳晚晴就差了,一个105分,一个63分。这时时间已过十二点,大家肚子都饿了。商量了一下,就近到三楼的皇冠大酒楼吃海鲜。午饭后,又兴致不减每人再玩了四局,最后打得手都抬不起来了。岳晚晴提议到海边去兜风。大家都没什么意见。杨筝溁自是暗暗感激岳晚晴。

  别看汕蒙市区里脏的要死,但海洋环境却维护得不错,天蓝海蓝,水天一色,一望无际。海滩的沙很细很软,赤脚走在上面,比最好的按摩师按摩还舒服十倍。

  卓廖婧和岳晚晴迫不及待地脱掉鞋子,欢快地奔跑在沙滩上。

  莫默和杨筝溁微笑着看着她们开心的样子,心情很是舒畅。两人在后面慢慢地跟着。卓廖婧和岳晚晴一个叫着莫默,一个叫着师父,叫莫默跟着她们打赤脚玩。

  莫默推了杨筝溁一把,催促道:“机会来了,还不快去?”

  杨筝溁看了看在远处招手的卓廖婧和岳晚晴,摇了摇头,不吭声也不行动。

  莫默无奈地看了一眼杨筝溁,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觉得这次见到他大不一样,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只好耐着性子跟他讲主动出击的道理,讲了半天,杨筝溁依旧两眼发呆,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问他,还是闷声不说话。莫默火了,一把拉住他拼命地往前跑,一边大声叫道:“卓廖婧、岳晚晴,等等我们!”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夜幕已经悄悄降临。可是卓廖婧和岳晚晴却还躺在沙滩上不肯起来。莫默肚子饿得咕咕叫,忍不住又催道:“我说两位大小姐,我都快饿死了,你们到底走不走?”

  卓廖婧和岳晚晴嘻嘻直笑:“就是要饿死你。”

  莫默指指时间:“喂,现在北京时间七点整。再不走我可要……”说着抓起一把沙子,作势要撒到她们身上。

  卓廖婧岳晚晴一见“哇”地一声跳了起来。卓廖婧摆手求饶,岳晚晴直往后退。

  莫默嗤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随后,在海边的“海语酒家”吃了晚饭,还喝了点酒。酒足饭饱,正合计着要去租渔船泛舟,莫默的手机又叫了。

  杨筝溁抗议道:“怎么你的手机老是叫啊叫,今天是星期天呢。”

  莫默歉意一笑,看了屏幕,又是郑秘书打来的,忙接通:“哎哟,我亲爱的郑秘书同志,这回又有何指示?”

  “这一回不是我有什么指示,是你霞海的一个老朋友和墙书记有指示。”郑秘书笑道。

  “老朋友和墙书记?”莫默惊讶了,“这么晚了墙书记有什么事?谁是我霞海老朋友?难道……”

  “难道什么?我就不信这回你还猜得出来。”郑秘书大声道,“你猜猜你的那个老朋友是谁,猜对了明天我请客。”

  “那你等着请客吧,”莫默笑道,“她是现任的霞海市市政府副秘书长,即将的霞海桥西区区委书记——陈妮星对不对?”

  “哎哟,莫默,真有你的!你可以去开私人侦探所了。”郑秘书由衷赞叹。

  “其实很简单。一则她是霞海来的,二则她可以和墙书记并列在一起,三则来到汕蒙还记得找我的说明跟我够交情,这三点结合起来我还猜不出是谁那才是大笨蛋。”莫默道。

  “好了,”郑秘书道,“他们在宴席上聊起了你,想见你。是陈秘书长和墙书记点名的,你马上过来吧。”

  “马上过去?”莫默为难道,“我这里还有三个朋友。”

  “都过来。”郑秘书道。

  莫默道:“那你等一下,我跟他们说说。”转头看着卓廖婧,“老朋友陈妮星来了,要我马上去见她,还有墙书记,我先走,你跟杨筝溁还有岳晚晴继续玩,还是……”

  “妮星来了?哎呀这个该死的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卓廖婧惊喜不已,“我也去可以吗?妮星是我的好姐妹,知道了不去反而不好。如果她知道我跟你在一起,肯定会叫我一起去的。”生怕莫默不方便带上她,很是着急。

  “那干脆大家一起去怎么样?”莫默看看岳晚晴,看看杨筝溁,征询道。

  “婧姐去哪我就去哪。”岳晚晴道。

  杨筝溁心中不快,很是不满莫默的事多,但听见卓廖婧说要去心想自己也去吧,便点头赞同。

  莫默对着手机道:“郑秘书,我们过去。不过,宴席还要多久结束?帮帮忙让我们结束了刚刚好到。”

  “就你鬼!”郑秘书笑道,“那你们在国际大酒店附近兜兜风,结束了我就打你手机,你们再上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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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1-3 10:55:01 | 显示全部楼层
  墙索卫正和陈妮星谈论着莫默。

  郑秘书走到身边对他们说:“莫大记者正在郊区搞新闻调查,一听是墙书记和陈秘书长您叫他,非常高兴,说马上就赶回来。”顿了一下,补充道:“他说太远了,怕赶不上宴席的闭幕式,等快到了就打手机通知我。”

  墙索卫点头表示知道。陈妮星礼貌地说了声谢谢,然后继续和墙索卫说笑。旁边,陈述红和郦筱黛窃窃私语,束毓含则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们。汕蒙国信贸易集团副总裁朱珩霄在霞海市商贸集团总裁林丰市、新式纪集团总裁程田鹤的引导下,到各桌酒席敬酒交朋友去了,没人注意束毓含。束毓含首次为自己的被冷落感到高兴,手中有酒,眼中有美人,以美人下酒,是何等惬意的事啊,更何况还有一大一小两个美人!

  束毓含眯着眼睛,独斟独酌,没多久又喝了一瓶“五粮液”。

  虽然他是酒精考验非同凡响的共产主义斗士,但晚上毕竟喝得太多了,已经是眼花缭乱。从宴席开始到现在,他的酒杯几乎没停过,至少喝下了两瓶半500毫升装的“五粮液”,可说是超常发挥。往常只要喝到一瓶半,就会醉意朦胧地开始胡言乱语,在这种似醉非醉、似醒非醒的时候,他的舌头格外灵活,思维也格外敏捷,只是胆子似乎太大了些,大到不管什么颜色的话都敢大庭广众绘声绘色地说将出来。今晚他喝了如此之多,胆子更是大得恐怕见了朱镕基都敢称兄道弟。

  束毓含双眼朦胧地看着陈述红和郦筱黛,好像已经把她们的衣服扒光了似的,不时舔着舌头。忽然,一把拉住郦筱黛的娇嫩小手,如获至宝地摸着,嘻嘻笑道:“郦小姐、郦小姐,你跟陈总裁两个美人有什么好说的,不如听我给你们讲故事!”

  陈述红见状大怒,却又不好发作,强自忍着。

  郦筱黛被束毓含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大窘,虽然她并不在乎这些,然而在这样高层次的大庭广众之下,就是再放荡的妓女,也会装得跟贞洁淑女一样,何况郦筱黛?郦筱黛挣扎了一下,却挣不脱手,还弄得生疼,只好求助地看着墙索卫。

  墙索卫早就知道束毓含的底细。

  当年在霞海共事的时候,就把束毓含的五脏六腑看得清清楚楚。从女色这一方面来说,他也承认自己是束毓含的同道中人,自从同性冷淡的老婆分居以后,他忍受了一段好长时间性渴望的煎熬,随后在忍无可忍之下就半推半就地接受了下级部门的色孝敬,并从此爱上了此道,但他绝不像束毓含那么的嚣张、那么的没脑筋、那么的龌龊。女人是要玩,可要注意时间、场合、情调和安全,若随随便便的那不成了滥交?他认为,玩女人就像吟诗作赋,是一种高雅的事情,在玩的时候,放一首悠扬的音乐,和着节奏,把人类原始的本性发挥得淋漓尽致,做到双方灵欲完美交融,那才是境界。墙索卫从来不做没有境界的事。迎着郦筱黛哀怨的眼神,心气斗壮,狠狠地拍了一下束毓含的肩膀,附耳道:“束市长,你喝醉了,我们去桑拿。”

  往常这样一说,束毓含肯定立刻就起身,哪知这招今天根本不灵。束毓含一耸肩膀,不屑地道:“急什么急?我还没跟郦小姐和陈总裁两位美人讲故事呢。”说着,打了几个酒嗝,嘴巴几乎凑到墙索卫的脸上,喷着酒气道:“你也听听,很精彩的故事,以后你用得着,我保证!”

  束毓含毕竟是个身居高位的人物,更何况北京上面还有国家领导罩着,倔强起来墙索卫还真拿他没办法,只好由他。心里却着实为这些防不胜防的裙带关系懊恼,又为自己欠缺“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勇气和魄力感到生气,否则怎有可能让束毓含这样误国殃民的败类逍遥自在?感叹了一会,忽然想起自己也沉迷于女色,似乎只是五十步笑百步。这么一想顿时气馁,心气也只好暂时平和了下来。

  这时,其他酒桌上的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心想有好戏看了,胆子大的人跟着起哄,胆子小的,就竖起耳朵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认真地听。

  束毓含听见有人附和,情绪顿时高昂,居然要求大家给他鼓掌。

  众人热情配合,顿时掌声爆起、激烈已极,几乎把厅堂给震垮。

  束毓含越发起劲地握紧郦筱黛的小手不放,摩挲不停,又做出含情脉脉状,紧盯着郦筱黛和陈述红,意味深长地道:“我讲了你们有没有什么奖励呢?”

  陈述红怒极反笑,混乱的心倒镇静下来,索性配合着,昵声道:“哎哟,束市长大人,您需要什么配合我们就怎么配合。你讲故事嘛,大家都等着听呢。”说着给郦筱黛使了个眼色,让她配合自己,捉弄捉弄束毓含大色鬼。

  郦筱黛聪明伶俐,立时明白陈述红的意图,反握住束毓含的手,撒娇道:“束市长,您快点说嘛!”

  墙索卫见郦筱黛对束毓含殷勤献媚,暗暗怪怨她不知好歹,一时却也无法拿话阻止。

  陈妮星自然是见怪不怪,无所谓地看着热闹。

  一听两个大美人如此娇嗲可人,束毓含骨头都疏了,连声道:“好,好,好!我说,我说!不过,你们听了之后可一定要回答我的提问哦?”

  陈述红和郦筱黛齐声说好。

  束毓含大乐,自以为得计,咳咳嗓子,大声对众人道:“刚才你们都听见了,两位小姐承诺听完故事后回答我的问题,你们可要给我作证哟。”

  众人说好。

  束毓含这才用他铜锣式的语言说道:

  “有这么一个小伙子,有一天酒足饭饱之后,忽然想放松一下自己,于是,他就到一家夜总会去玩。夜总会里漂亮的小姐多极了,小伙子看得眼花缭乱,蠢蠢欲动。可是,他并不是个很有钱的人,小姐那么漂亮,恐怕小费都不够,于是,他就动起了脑筋。小伙子毕竟是个聪明的人,他想了一会,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他选中一个小姐,走了过去,把她拉到一边,色眯眯说:‘小姐,小姐,我出一个谜语你猜,你猜对了,我加倍付给你小费,如果猜不出来,那就免费陪我干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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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1-3 10:55:23 | 显示全部楼层
  听到这里陈述红和郦筱黛已然确定无疑,束毓含讲的就是《小白兔》。郦筱黛深深地注视着陈述红的双眸,眨了眨眼,心中不禁泛起异样的滋味。陈述红自然心领神会,报以郦筱黛温情一笑。她知道郦筱黛心里在想什么。其实她自己也一样,当听出束毓含讲的就是《小白兔》时,眼前好似电影一般,闪过一幕幕当年当日当时醉人心骨的情景。那一夜,她终于得到了郦筱黛,近两年的苦心算计终于实现了。她清楚地记得,当时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在自己别墅的屋顶上,紧紧握着郦筱黛的手,深情地说:黛黛,你知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不仅仅是姐妹之情和朋友之情。当时黛黛是什么反应?哦,对了,她是说:哎呀,红红姐,你说什么呀,除了这些还能有什么呢?那时黛黛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同性恋,根本不知道自己对她的魂牵梦萦。当时,自己是多么害怕被黛黛拒绝呀,难以想象,假如黛黛拒绝了自己会怎么样。嗯,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跳进楼下的清湖。对,当时自己就是这么准备的。幸好,幸好……幸好一切都如己所愿……当自己壮着胆子,轻轻地拥住黛黛,在她耳边说,自己愿意为她做任何的事,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价。黛黛听了泪流满面,说,从来就没有人对她那么好,也从来都没有人像自己一样关照她,说她也愿意为自己做任何事情,哪怕是要她用身体去勾引男人。听她这么说自己忽然有些不忍心,可是、可是不知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自己跟黛黛说,出一个谜语给你猜,猜对了随她提要求,猜不出就答应自己的要求。黛黛毫不犹豫地说好,还傻傻地催自己……咳,她哪知道已经进入了自己的陷阱,自己的陷阱!自己真的是有想放过她的……后来,《小白兔》的故事还是忍不住说了,最后,自己问黛黛:你想不想知道?黛黛天真地说想,自己紧接着说了一句:那就先搞一搞。然后不顾一切地抱住了她,紧紧地抱住了她,任凭她如何挣扎也没有用……咳,自己当时像暴风雨一样疯狂,像要把一切撕毁……

  陈述红幽幽地想着,不时深情无限地去看郦筱黛秀丽细腻的脸庞,却见她怔怔的,时而嘴角含笑,时而抿紧了嘴唇,不知是不是也在想着那一夜的《小白兔》。遂轻轻地碰了碰郦筱黛的腰。

  郦筱黛正自入神,不禁吓了一跳,抬头来看陈述红,发呆了一会,眼神渐渐灼热来。

  陈述红理解了,心里刹时感动得要哭。

  两人眉目传情,演绎着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美丽。

  可怜的束毓含讲得惊天动地、口沫横飞,却不知两个美人的心根本不在这里,还兀自以为等下就可以掌握一切。

  故事已经进入尾声,束毓含兴奋得额头都胀出了青筋,大声问:“小兔子是什么颜色的你们想不想知道?”

  “想!”众人响亮地齐声回答。

  束毓含见大家入彀,得意忘形地顺口叫道:“那就先搞一搞!”。

  众人哄堂大笑。

  忽然有人大叫道:“束市长,您搞错了,我们都是男人!”

  “啊?”束毓含闻言愣了一下,摇着满是酒意的脑袋想,“难道自己要搞男人?不!身边还有两个妩媚妖娆的美女呢。”这么一想,色胆包天直愣愣地问陈述红和郦筱黛:“你们想不想知道?”

  陈述红和郦筱黛心神交会,没有听到问话。

  束毓含跟着加大嗓门又问:“郦小姐,陈总裁,你们想不想知道小兔子是什么颜色的?”

  这一下陈述红和郦筱黛都听见了,两人相视一笑,一起摇头大声道:“不想!”

  束毓含一听傻眼了,小白兔不知跳了多少回,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回答!

  众人见了束毓含醉醺醺、痴呆呆的样子不禁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这里面墙索卫笑得最是开心,因为自己心仪的两个美女都拒绝了束毓含。他鄙夷地看着束毓含,心里道:“哼,俗不可耐的男人,哪个美人会喜欢你?一点品位都没有。”

  束毓含愣了一会,大摆官腔,叫道:“不行,不行!你们没有按计划行事,要犯错误的。按计划要说想的。”说着抓着郦筱黛,非要她按所谓的计划回答。

  秘书长陈妮星实在看不过去了,附在束毓含耳边悄声道:“束市长,你老婆叫你出去,她在门口等你呢。”

  束毓含大惊,慌张起身,跌跌撞撞往外就走,可没走几步就摔倒了,还好旁边有人扶住了他。

  可怜的束毓含虽然平时里不可一世,但一碰到老婆问题还是立即为之倾倒,可见老婆的威慑力有时比爱国者导弹还厉害十倍,却不知陈妮星是怎么知道束毓含老婆可以比拟爱国者导弹的另类作用的?!

  墙索卫跟陈述红耳语了几句,陈述红立即把酒店总经理叫来,吩咐他和束毓含的秘书一道,把束毓含安顿好,千万别出什么差错,否则总经理也就别当了。

  主角醉倒了,宴席自然也就该结束。

  墙索卫低声问陈妮星:“陈秘书长,结束?”

  陈妮星点头道:“结束吧。”

  墙索卫站起来大声道:“各位朋友,宴会后在六楼的娱乐城有重要节目,各位朋友要唱歌、要跳舞、要桑拿还是要出去兜风,一切悉听君便。现在请大家稍等一下,酒店总经理马上就把优待卷发给大家,大家凭卷消费,一切免费。”

  众人一听欢呼起来。正欢天喜地间,门口忽然一阵骚乱。初始大家不以为意,哪知没多久却大吵大闹起来。

  墙索卫脸色一沉,问:“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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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1-6 09:51:30 | 显示全部楼层
  郑秘书说了声我去看看,就匆匆过去,不一会儿脸色阴沉地疾步回来,对墙索卫道:“是一个老大娘带着她的两个儿媳妇跪在外面找您告状,说和都镇公安局把她的丈夫打死了,两个儿子都打成重伤,还威逼利诱不许告状。半年以来,她们几乎踏破了和都镇镇政府和海平县县政府的门,可就是没人敢替她们伸冤。她们真的很惨,最近来到市里告状,却还是找不到伸冤的地方。今晚听说您在这接待客人,就来跪地鸣冤。”

  墙索卫一听勃然大怒,脸色铁青往外就走,三步两步来到门口,果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娘带着两个老实巴交的年轻妇女跪在门口,不断磕着头,任凭别人怎么劝阻她们都不听,口口声声说不见墙青天就不起来。墙索卫见她们凄然无助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赶忙过去一把托住大娘的手臂,想把她扶起身来。

  大娘还在叫着要找墙青天。

  墙索卫柔声道:“老大娘,您好!我就是汕蒙市市委书记墙索卫,请您起来,有什么话慢慢说,啊?!”说着硬把老大娘给扶了起来。

  站在旁边的陈妮星和陈述红也赶忙把大娘的两个儿媳妇扶了起来。大家簇拥着老大娘和她的两个儿媳妇到宴会厅里坐下,有人热心地递给她们饮料。她们一下见到这么多人热情相待,反而胆怯了,畏畏缩缩地缩着衣衫褴褛的身子,看着大家不敢说话。陈述红和郦筱黛见状,大为同情,赶忙连声安慰温言鼓励。

  “大妈,您好!您看您面前的就是您要找的墙青天。有什么话您赶快跟他说。”陈述红指着墙索卫亲切地道。

  郦筱黛反应很快,提醒道:“大妈,您有没有什么状纸?”

  “什么?”大娘没听清。

  郦筱黛双手比划着,提高声音道:“大妈,状纸,状纸您有吗?”

  这回老大娘听清了,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纸。

  墙索卫赶忙接过,迫不及待地摊开,一字一句认真看了起来。

  旁边的陈述红凑近大声读道:

  “尊敬的汕蒙市市委书记墙索卫墙青天,民妇任仁琦和民妇大媳妇杭心、二媳妇童枯跪泣鸣冤。去年九月十三日深夜,和都镇镇政府发生了一件怪事,不知是谁,把镇政府的牌子和镇委的牌子挂到了镇里最大的桑拿娱乐城——豪圣桑拿娱乐城的大门上,而把娱乐城的牌子挂到了镇政府和镇委的大门上。十四日早上八点,我丈夫林透伙和大儿子林启亮、小儿子林萌元去县里办事经过镇政府门口,无意中看见镇政府换了牌子,就走近去看,一看之下,觉得很滑稽,忍不住哈哈大笑。行人们见了就问他们笑什么,我丈夫就告诉了他们。于是大家都看着牌子大笑不止。过了一会儿,过来五个警察,不由分说强行把我的丈夫和两个儿子给抓走了。十四日下午两点,有两个警察来到我家里,说我的丈夫犯了反革命的大罪,畏罪自杀了,两个儿子畏罪潜逃,追捕过程中摔成重伤,在镇公安局里躺着,叫我们赶快去把他们送到医院。我们于下午两点五十分赶到公安局,看见我的两个儿子全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手也断了,腿也断了,奄奄一息。我丈夫则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已死了多时。我们悲痛不已,一时间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只想着赶快把儿子送到医院。可公安局说要办了手续才能送人。我和儿媳妇什么也不懂,还以为这是规定,就说那就快点办吧,然后好送人到医院。公安局拿来两份协议,叫我在上面签字。我和儿媳妇都不认识字,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公安局告诉我说,反正是对我们好,签了字,马上领五千人民币现金做医疗费用,至于我丈夫的罪孽也就不追究。我说我和两个儿媳妇都不会写字,他们就代我签了字,然后叫我和我的两个儿媳妇在上面按了手印。之后把协议给了我一份。办完手续时是下午三点五十分。我和儿媳妇把我的两个儿子送到医院进行抢救,下午五点十五分,医生出来问我和我儿媳妇,我的两个儿子被什么人打了?说打人的人简直没有人性,把我的大儿子打成痴呆,永远治不好了,二儿子被打成了残废,手脚都没用了,但还清醒。我知道我的丈夫和两个儿子都是老实人,绝对不会跟别人打架,一定是碰到了什么意外。十四日晚上十一点,我二儿子醒了过来,他一看见我就哭了,说他爸爸是被公安局的人在公安局里活活打死的,他和哥哥都是绑着被公安局的人打成重伤的。我问儿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儿子说绝对没有,只是早上经过镇政府看见牌子换成了娱乐城的,一时忍不住笑了,之后就被抓到公安局拷打,叫他们老实交待换牌子的罪行,说他们意图颠覆政府,犯了反党反政府反人民的大罪,是新世纪反革命。我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就去找公安局评理,哪知他们每次都把我和儿媳妇赶了出来。我们无奈,只好去找镇政府,还是都被赶了出来。镇长武朴珂跟我们说,不要再闹了,再闹把我们也抓起来。我们又到县里告状,可是还是次次都被轰了出来。我们无奈,只好来找青天大老爷您了。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丈夫和儿子真的不会做出那种事,真的没有反党反政府啊,请青天大老爷替我们伸冤!民妇及儿媳妇泣拜。2001年3月11日。”

  陈述红读得满腔怒火,郦筱黛干脆潮湿了眼睛。

  大家都觉得整个事情匪夷所思,天底下居然还有这样的事。一时间都看着墙索卫,不敢说话。

  墙索卫眉头紧皱,面色如霜,怕看错似的又认真看着状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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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1-6 09:51:52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娘,那份协议您有没有带来?赶快拿给墙青天看。”忽然一个声音朗声道。

  众人一看,是个陌生的年轻人。

  陈妮星郦筱黛惊喜地叫道:“莫默!”

  刚才宴席一结束,郑秘书便给莫默拨了电话,早在附近兜风的莫默和卓廖婧等人,立刻赶了过来。到达的时候,正好看见刚才的一幕。出于记者的敏感,决定先看个究竟再说,就没跟陈妮星、郦筱黛和墙索卫打招呼。后来见大家都忽略了公安局要签的那份协议,就开声提醒。莫默听见陈妮星和郦筱黛的叫声,微笑着点了一下头,挤近过去,跟陈妮星说:“卓廖婧也来了,在门口等你呢。我们等下再聊。”

  陈妮星知道莫默关心眼前的事,无论如何是放不下的,按照莫默指的方向,找卓廖婧叙旧去了。

  这时大娘已把协议交给了墙索卫。

  莫默忙凑近去看。

  陈述红这时候好像忘了跟莫默有过结,手按着莫默的肩膀又大声念了出来:

  

  协议书

  

  甲方:和都镇公安局

  乙方:任仁琦

  我们双方友好谈判,根据自愿的原则,针对任仁琦的丈夫林透伙和大儿子林启亮、二儿子林萌元偷偷换掉和都镇镇政府、镇委牌子的罪行以及畏罪自杀、畏罪潜逃的事件,甲方和都镇公安局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出于同情,在任仁琦和她的两个媳妇的死缠滥打下,经研究同意签订这份协议。协议内容为下面:

  一、甲方同意不立案侦察林透伙、林启亮、林萌元的反党反政府的反革命罪行。乙方同意不吵闹林透伙死亡的事,林启亮、林萌元重伤的事。

  二、乙方承认丈夫林透伙和儿子林启亮、林萌元是反革命分子。林透伙的死亡是畏罪自杀,林启亮和林萌元的重伤是因为他们畏罪潜逃摔的。

  三、乙方承认甲方是宽大处理。按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乙方认罪态度非常好,甲方研究决定,破例给她们现金五千块的奖励。奖励可以作为林伙透的火化费,林启亮和林萌元的治伤费。

  四、为减轻乙方的负担,甲方同意专门派人,去帮她们把林透伙的尸体送到火化场去火化,协议签了,就去办,体现我们甲方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

  五、甲方同意乙方不跟任何人说这件事的请求。甲乙两方大家都不能说。

  六、甲方同意乙方不上告的请求。乙方如果上告,就要还回来五千块钱,赔偿火化费200块,运送费50块,人工费100块,合计350块。总计5350块。

  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方乙方各拿一份。都有法律的效力。

  八、本协议自2000年9月14日起有效。

  

  甲方:(和都公安局盖了公章)乙方:(任仁琦非常漂亮的签名和三个手印)

  签约时间:2000年9月14日

  

  这一篇奇文听得大家张嘴结舌、目瞪口呆。什么叫欲盖弥彰?这便是了!什么叫无法无天?这便是了!什么叫狼心狗肺?这便是了!什么叫做没有人性?这便是了!

  墙索卫看完后,愤怒地拍起了桌子,立马向老大娘和她的两个儿媳妇保证,事情一经核实,立即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严惩不贷,决不姑息。来回踱了一会方步,吩咐郑秘书立即把市纪委书记王武桂和公安局局长赵双剑叫来。接着指示陈述红在国际大酒店里安排一个最好的房间,以最好的招待规格招待任仁琦老大娘和她的两个媳妇。见老大娘她们穿得破破烂烂,补充说买几件衣服给她们换洗。

  陈述红立即把酒店总经理给叫了来,严厉地照墙索卫的话吩咐了一遍。

  酒店总经理慌忙去办,心里却直叫倒霉,暗恨保安把该死的老乞丐她们放了进来,心想回头查出来是谁失职立即开除,决不宽恕。

  安顿好千恩万谢的老大娘和她的媳妇,墙索卫、陈述红、郦筱黛、莫默和郑秘书一起去了陈述红的办公室。陈妮星带着卓廖婧、岳晚晴和杨筝溁到她的客房去聊天。朱珩霄则带着林丰市、程田鹤和几个刚认识的朋友去八十三楼的旋转餐厅喝茶看夜景,一边聊着刚才的事。其他的人有的去跳舞,有的去唱歌,有的去桑拿等等各行其道。但不管去干什么,都忍不住跟人说起刚才的事,都说墙索卫是个悲天悯人、平易近人、爱民如子的大好官大清官。

  汕蒙市纪委书记王武桂和公安局局长赵双剑的动作很快,二十分钟不到便到了。

  墙索卫招呼他们坐下,把状纸和协议书给他们看。

  赵双剑看了一会儿,便骂了起来,待得全部看完,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王武桂却不动声色。

  墙索卫也不问他们事先知不知道,冷冷地说:“这件事影响极其重大,所有霞海来的访问团成员都看在眼里,还有霞海市的高级官员,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情,那将是我市的耻辱。不管这事最终涉及到谁,都必须把他们给揪出来,谁若胆敢包庇也把他们给揪出来,严惩不贷。”说着指了一下莫默,“我决定,叫这位中国时报的记者写一篇文章,和状纸、协议书一起发在我们的内参上。现在废话不多说了,我问你们,这件事你们要多久才能查个水落石出?!十天时间够不够?”

  王武桂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赵双剑连说够了、够了,保证一定把事情搞得清清楚楚,还老大娘一家一个清白。

  墙索卫满意地点了点头,交待了几个注意细节,便把他们赶走了。

  陈述红如释重负地长长吁了口气。

  墙索卫笑问:“你紧张什么?”

  陈述红道:“我就见不得老实巴交的农民受苦受难,看她们有冤无处诉的样子,就觉难过。咳!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真不可思议,真可怕!”

  墙索卫笑道:“现在是太平盛世,哪里有那么多可怕的事,你怕什么?”

  莫默忍不住道:“对于被人欺凌、受苦受难有冤无处诉的人来说,他们的世界就是黑暗的,说什么太平盛世不是很滑稽么?”

  墙索卫听了眉头一锁,不悦地道:“莫老弟呀,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还有没有一点党性?记者可是党的喉舌,可不能乱说啊。老大娘不是可以冤情得雪了吗?”

  莫默才不怕墙索卫生气,又道:“是啊,是得雪了。可她丈夫是怎么死的?儿子怎么变成痴呆残废的?半年来为什么都告不了状?是不是一辈子的家破人亡?满含着这些数不尽的苦恨,就因为得雪然后就说什么太平盛世,难道说做了无数次坏事之后干一件应该干的所谓的‘好事’就可以标榜自己是好人么?这样的逻辑未免太可怕了吧!”

  陈述红郦筱黛齐声说莫默说的对极了。

  郑秘书也认为莫默说得对,只是不好说话。

  墙索卫无奈地看着莫默苦笑道:“你有没有搞错?又不是我干的,我是帮她们伸冤的呀!”

  莫默大声道:“是不是你干的,但你别忘了,你是中国共产党汕蒙市市委书记!”

  因为莫默的这一番话,大家的心情都郁闷起来。

  沉静了一会,莫默忽然真诚地对墙索卫道:“墙书记,事实上我一直都很崇拜您,佩服您为了老百姓不顾一切的气魄。今天的事情也一样,您处理得非常的好。过后,我一定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写成长篇通讯,好好宣扬一下墙书记您的非凡风范。”顿了一下,问道:“墙书记,能不能把状纸和协议书复印一份给我?我好写内参。”

  墙索卫略一沉吟,点头同意。

  郦筱黛帮忙莫默复印了一份。

  莫默收好状纸和协议书,向墙索卫道:“墙书记,我想先走一步,陈秘书长在等我。”

  墙索卫笑道:“陈秘书长很不错,”挥了一下手,“快去吧,好好陪陪你的这位老朋友。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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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1-6 09:52:11 | 显示全部楼层
  莫默谢了,出门乘电梯上了七十三楼,左拐右拐,不一会儿便到7303号房门前,轻轻按响了门铃。

  刚响一声,门便开了,露出陈妮星灿烂的笑脸。她欣喜地回头叫道:“莫大记者到!”侧身让莫默先行进屋。

  卓廖婧笑吟吟地看着莫默道:“我们还以为你没这么快呢,都说打扑克等你。我和杨筝溁把她们两个打得落花流水。”说着,手里舞着扑克,很是得意的样子。

  杨筝溁看来心情极好,呵呵地笑个不停。

  岳晚晴细声抗议道:“是你们运气好,又耍赖,要不然才不会输呢。”

  陈妮星给莫默端来一杯水,坐在莫默的身边,关切地问:“怎么样?老大娘那件事怎么处理?”

  “你放心,这件事墙书记一定会亲自抓到底的。”莫默笑道。

  陈妮星却不敢看好,不无忧虑地提醒道:“你别那么乐观,这件事情处理起来可就是汕蒙市的惊天大丑闻。”

  莫默一想也是,沉思了一会,对陈妮星道:“你分析一下听听。”

  听陈妮星和莫默在谈论刚才的事,卓廖婧、杨筝溁、岳晚晴都凑了过来。

  陈妮星不假思索地道:“第一,和都镇镇政府和镇委的牌子给换成了娱乐城的,这里本身就说明很多问题,我看根本就是镇领导作风糜烂腐败,整天莺歌燕舞、洗桑拿泡妞的,所以有人气不过,给对换了牌子。这件事揭露出来,墙书记的汕蒙市市委书记当得可就没什么光彩。说不定还会因此被调离,甚至下台。墙书记等下冷静了,一定会想到这个问题。第二、海平县显然在集体包庇此事。这说明他们根本没什么为民服务的意识,我看他们和和都镇是一丘之貉。作为汕蒙市的直辖县,其关系当然牵涉到市里的头头面面。出于圈圈派派的原因,一定会有人跳出来为他们说话,到时墙书记恐怕会孤掌难鸣。就算不会孤掌难鸣,遭到强有力的抵抗绝对是会的,说不定还会有人利用此事兴风作浪。墙书记冷静下来后不会想不到这些。第三、这件事发生得太奇怪了。你想想,是谁帮老大娘写的状纸?而且就是写给墙书记的?谁给她们的信息?五星级大酒店衣冠不整怎么进得来?又是谁引导她们上宴会厅的?显然是有人在暗中策划。表面上看是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依我看更有可能是一个圈套、一个让墙书记钻进去的圈套。我想,墙书记也会想到这些的。问题是,他想到了,还敢去钻吗?综合以上原因,我完全认为,这件事的最好结局是调离和都镇的主要责任人,给海平县主要责任人象征性的处分,连哄带骗地安抚老大娘,把整件事情压下,然后就是典型的不了了之。”说到这深深地看了一眼莫默,“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墙书记就会打电话来叫你别把今晚的事往媒体捅。”

  “不会吧,刚才墙书记还指示我写一篇内参,跟状纸和协议书一起发。喏,还复印了状纸协议书给我。”莫默不以为然地道。虽然心里也认为陈妮星说的极有道理,却不相信墙索卫会前怕狼后怕虎的那么懦弱,那么没有正气,如果这样还当什么市委书记?下台算了。

  陈妮星知道莫默一时难以接受自己的推断,莫默虽然聪明绝顶、见多识广,但毕竟不是政坛中人,无法像自己一样对政坛的残酷和复杂了解得那么透彻,便也不再多言,只是提醒莫默注意保护自己,千万不要做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光荣烈士,烈士再光荣也做不了什么事。更糟的是,说不定连烈士也做不了,还得背上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卓廖婧听了连声赞同,要莫默一定注意陈妮星的话,别没帮着别人反而把自己给搭上,那才是得不偿失。

  陈妮星见莫默若有所思,怕他上火,想转口说些什么,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其实,陈妮星是宁愿自己的推断全错了,宁愿墙索卫就是那样无所畏惧的人。但,这可能吗?当年墙索卫在霞海任龙和区区委书记的时候,时任市政府秘书的陈妮星就经常在公务上跟他打交道,当时她就深切感受到他的圆滑,他的随波逐浪和危急时的心狠手辣,决不是什么面对罢官而无所畏惧的人。可这些,陈妮星能说吗?说了莫默能相信吗?

  这时,莫默的手机叫了。是郑秘书打来的。

  “是莫默吗?”郑秘书问。

  莫默笑道:“怎么,才一会儿便忘了我的手机号码了?打我手机还问是不是我。”

  “做我的工作就是要慎重,直至万无一失。”郑秘书道,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交待说:“墙书记让我给你说,今晚的事情,未经他同意,绝对不可以捅到任何媒体。你呢,也不许擅自搞什么新闻调查。”然后压低声音快快说了一句:“你最好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又提高声音,“听清楚了?就这样!”说完,也不待莫默做出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莫默一听刹时苦笑起来,好像不认识陈妮星似的,上下打量着她。

  陈妮星举手投降:“莫默,我刚才的话没说。不要说我乌鸦嘴。”

  莫默问:“你知道电话说什么?”

  陈妮星不屑地道:“肯定是打招呼封锁新闻呗。”

  莫默佩服已极,直叫不得了,不得了,看见了一个诸葛亮的奶奶。

  岳晚晴问:“为什么是诸葛亮的奶奶?”

  莫默一本正经地回答:“诸葛亮的奶奶辈分比诸葛亮大三倍,既然是诸葛亮的奶奶,那她的智慧当然比诸葛亮高三倍。咱们的陈妮星大人如此聪明、如此神机妙算,又是未来的区委书记,理所当然是诸葛亮的奶奶!”

  大家一听都大笑。

  陈妮星轻斥:“谬论!”

  卓廖婧说:“歪理,但有理。”

  岳晚晴拍马屁:“师父就是师父,说话别具一格,有趣,有趣!”

  杨筝溁笑容满面,时不时以异样的眼光去看莫默,心里却阴郁地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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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1 16:36:07 | 显示全部楼层
  星期一,莫默、卓廖婧陪陈妮星玩了一天。

  晚上,卓廖婧租了一艘小游轮,买了两瓶“XO”、一些汕蒙小吃、几斤水果,还有饮料、啤酒。三个人边喝边吃边聊着往事、心事以及工作等等,在海上漂流着,一直侃到下半夜两点才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早上,访问团结束了汕蒙之行启程回返霞海。

  卓廖婧送陈妮星去机场,一路上陈妮星直埋怨莫默不够朋友,居然不来送她,发誓说以后再也不理莫默了。卓廖婧一点面子也不给,毫不客气地取笑她说能坚持三秒就不错了,气得陈妮星哭笑不得地上飞机。

  莫默之所以没有去送,是因为他另有要事。

  一大早,他就带着谢斐纭、刘杰宙、池隆三个会讲本地话的记者,装备最好的微型录音机和微型数码录相机,也不开记者站的采访车,一起坐大巴直奔和都镇。

  和都镇是汕蒙市经济最发达、人口最多的镇,也是汕蒙市唯一的副县级城镇,其编制体例均按照县的模式来施行,是汕蒙市特设特立的小特区。只是这个声名遐迩的小特区近几年来逐年衰退,已然不复当年的盛况,倒闭空置的工厂,停工烂尾的楼房随处可见。但在当局的领导看来,这些都是经济软着陆所必须付出的学费,是调整期的正常现象,更是蓄势待发的一种前兆。

  一个小时后,莫默等人到了和都镇。

  为了安全也为了不打草惊蛇,莫默也不跟谢斐纭、刘杰宙、池隆说明此次调查行动的起因,只是笑着吩咐说:“一律采取多听、多看、少问、闲聊的策略,不许说自己是记者,就当作是来旅游观光,只要尽量把一切关于和都镇镇政府镇委、海平县县政府县委的民间自然评价记录下来,如果什么事都没有最好。调查时间为三天,各自行动,吃住报销,住不要住需要登记的酒店什么的,就住好一点的桑拿包厢。”

  谢斐纭笑嘻嘻问:“可不可以叫小姐?”

  刘杰宙迫切地道:“有没有报销?”

  池隆接着道:“一半也可以!”

  莫默笑道:“叫小姐也可以,但小费自理。不过,任务完成好了有奖金,还请大家撮一顿。”

  三人大喜。

  莫默又交待道:“三天后不论有多少信息资料,一律自行返回记者站。假如路上碰到同伴,不要谈论所得到的资料,等回到记者站再说。”交待完毕就吩咐开始行动。

  谢斐纭等三个便带着快乐的心情分散淹没在人群当中。

  莫默独自往人多的地方走,下午五点不到,关于牌子风波的事就已经有所收获。

  吃过晚饭,又东走西走逛了一圈,大约八点,有些累了,便想晚上住哪呢,想了一下,索性直奔和都镇首屈一指的“豪圣桑拿娱乐城。”

  豪圣桑拿娱乐城去年跟郑秘书来过一次,之后莫默和郑秘书对这里一直念念不忘。其中原因,当然是因为这里的小姐勾魂夺魄、够嗲够骚够漂亮。别看莫默平时里极其尊重女孩,很为女孩的名誉着想,对于自己的朋友和喜欢的人连碰都不敢去碰,无论什么场合都对她们保持着有理有节的态度,但到了这些风花雪月的场所,却很放得开,该玩的玩,该泡的也照泡无误,一切都是那么的坦然,好像事不关己,又好像理所当然似的。用郑秘书的话来说,就是跟莫默出去泡妞感觉特好,不管做什么,都是顺理成章的,就像肚子饿了要吃饭,人困了要睡觉,没有猥亵下流的思想,是风流而不下流。莫默之所以会这样,其中原因,或许是因为他对待那些风尘女子也是发自内心的尊重,把她们当作平等的人相看,把她们不偷不抢的行为当作一种职业来看。看来莫默颇具某些西方国家的思想。

  莫默脱光衣服,走进富丽堂皇的浴场。

  浴场里人不多,生意高峰显然还没到。

  莫默挑了一个位置,自得其乐地淋浴起来。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会,就走进蒸汽浴室。放松全身,什么也不想地坐着,渐渐感觉骨头都热得酥了。这时,进来了两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他们一边哇哇地叫着,一边高谈阔论起来。起先莫默也没注意听,后来他们说到了陈述红的名字,这才竖起耳朵。他们两个显然把莫默当作死人,毫不顾忌地说着国信贸易集团陈述红和洪圣集团石曹凌相互勾结走私轿车的事,还说幕后靠山是墙索卫。前者莫默早有所知,说墙索卫是幕后靠山莫默可是大为吃惊,随即想这些人说话不尽不实,不可相信,便继续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认真去听。他们接下来的话几乎让莫默跳了起来。他们居然说墙索卫和陈述红是大学时的同学,还是什么恋人,说得活灵活现的,由不得莫默不相信,以前一直想不通的事情现在豁然开解,心中大为高兴,脸上却绝不动声色。又听了一会儿,见他们把话题转到墙索卫和陈述红怎么勾搭成奸,用什么姿势性交等等无聊的话题上去,就开门离开了蒸汽浴室。又冲洗了一遍身体,在服务生的伺候下穿好浴衣到大厅去休息。躺着想了一会刚才听来的话,看了一下时间,忽然想起陈妮星没给自己打电话,便想打电话过去问候一下。拿出手机一看,也不知什么时候关了机,忙打开手机,还没等拨号码,手机便激烈震动了起来。

  有电话来了,是墙索卫亲自打来的,劈口便问:“莫老弟,你在哪里潇洒呀?”

  莫默老实交待道:“我正在跟朋友洗桑拿。”

  墙索卫亲切地道:“我想跟你聊聊,你能不能在二十分钟内赶到汕蒙宾馆来?”

  莫默心想:“和都到市里最少要五十分钟,二十分钟怎么赶得到?”嘴里却道:“墙书记,这样吧,给我一个小时时间,我把朋友解决了,马上赶过去向你报到。”

  墙索卫道:“那好,你到了,就直接到贵宾楼18楼1808号套房。”想了一下,开玩笑地补充了一句,“注意保持体力哟,别过分运动。”

  莫默笑道:“遵命。”

  然后互相道了句等下见,便挂断了电话。

  一挂断电话,莫默便蹦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穿着完毕,结了账,叫了一部的士直奔汕蒙而去。在莫默的一再催促下,司机把的士开得飞快。到得汕蒙宾馆,才用了四十分钟。

  莫默付钱下车,跟司机说了声谢谢,便快步往贵宾楼走去。不一会儿,便到了1808号套房。稍稍喘了口气,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是一个体态妖娆、年轻貌美的小姐。

  莫默微微一怔,正想问墙书记是不是在这里,那小姐嫣然一笑道:“您是莫大记者吧?墙书记跟一位朋友出去一下,叫我在这里等您,您请进来。”

  说着不由分说把莫默拉了进去。

  莫默虽然有些惊诧,却并不抗拒。

  小姐让莫默在沙发上坐下,给莫默倒了一杯饮料,递到莫默手上。

  莫默没喝,把饮料放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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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1 16:41:46 | 显示全部楼层
  小姐见了,微笑问:“莫大哥,您怎么不喝呀,是不是怕里面有迷药?”称呼变得还真快,没几秒钟便从“莫大记者”升格为“莫大哥”。

  “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姐放的迷药我求之不得,只是刚才在桑拿里喝胀了肚子,现在只好干瞪眼了。”莫默调侃道。

  “是吗?”小姐对莫默抛了一个媚眼,“我姓曹,名叫婷婷。是汕蒙大学外语系的学生。莫大哥,您叫我婷婷吧。”

  “哦?你是汕蒙大学的?”莫默大感兴趣地看着她。

  “真的!莫大哥您不信吗?”曹婷婷扑闪着眼睛问。

  “我信。我只是很高兴你是汕蒙大学的而已。”莫默道。

  曹婷婷一听惊喜地道:“莫大哥,您喜欢我?那就好了,我还怕你不喜欢我呢。”

  莫默一听警觉了,上下看了曹婷婷几眼,微笑道:“那你不是白担心了吗?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又是名牌大学的高才生,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曹婷婷不说话了,含情脉脉地看了一会儿莫默,忽然起身,走到莫默面前,脱起了衣服。

  莫默一惊,正想阻止,但一转念,索性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欣赏了起来。

  曹婷婷动作很慢,有些害羞,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可却很坚决,没有半分的犹豫,就那样以勾魂夺魄的动作,一件一件把衣服脱了个精光,让春光尽泄。

  莫默脸上不动声色,小弟弟却不听话地要站起来,还好,今天穿的是牛仔裤,硬把小弟弟给裹住了,竖不起来,否则就要出丑丢人了。

  曹婷婷扭腰摆臀,挺胸露乳了一会,见莫默还是端坐不动,微感诧异,一怔之下,随即嘤嘤有声,做出一副欲火焚身的样子,一遍又一遍娇嗲地呼唤着。

  莫默依旧岿然不动,拍手惊叹道:“婷婷,你太迷人了!以后我找老婆一定要像你这样的!”

  曹婷婷哭笑不得,想不到自己忙了半天莫默竟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不由火了,干脆扑地一下坐进莫默的怀里,双手勾住莫默的脖子,轻轻咬着莫默的耳垂,在他耳边喘息着,昵声道:“来嘛!”主动抓起莫默的手,在娇嫩晶莹的乳房上揉搓着。

  莫默也不客气,摸了一会儿,又道:“婷婷,你的皮肤真细腻,真光滑,我从来没摸过这么好的皮肤,简直让我爱不释手!”

  曹婷婷呻吟声声,伸手来解莫默的裤子,却被莫默一把抓住,使劲挣扎了会挣不脱手,终于泄气了,忽然低声啜泣了起来。

  莫默温柔地安慰道:“婷婷,我真的是挺喜欢你的。只是不喜欢刚才的方式。”

  曹婷婷泪眼蒙眬地看着莫默,哽咽着道:“你别骗我了,你一定以为我很下贱。”

  莫默附耳郑重地道:“我绝对不觉得你下贱。下贱的不是你,是另有其人。你是不是怕没完成任务被人责罚?”

  曹婷婷呜咽不语。

  莫默又低声道:“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曹婷婷相信了,抬头看着莫默泪眼盈盈地道:“可是,你都不喜欢我!”

  莫默嘻嘻轻笑,抓住曹婷婷的小手,按住自己的小弟弟,悄声道:“你摸摸看,要不是穿着牛仔裤,他早就跳出来了。”

  曹婷婷一下摸到一根硬梆梆的东西,“呀”地一声惊呼,如触电般逃离莫默的怀抱,惊慌地捡起衣服,手足无措地遮掩着。真不知刚才她怎么那么大胆。

  莫默哈哈大笑,道:“你别怕,慢慢来。有人恐怕还没看够呢!”

  这时,里间的门开了,出来了两个人。走在前边的是墙索卫,后面一个不知是谁。后面那人一进门便拍手赞叹:“了不起,了不起!这样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投怀送抱,莫大记者居然可以坐怀不乱,真是当今罕见的柳下惠。”

  莫默看了陌生人一眼,面对墙索卫把双手一摊,佯装无奈,苦笑着道:“什么柳下惠,我哪敢当啊,只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都是墙书记您不够朋友,早一点不告诉我,害得我在桑拿里浪费了宝贵的精力。”然后看着墙书记问,“您身后那位……”

  “哦,我给你介绍一下,”墙索卫拉过身后那个人,“这位是大名鼎鼎的霞海市市委常委、副市长束毓含同志。”

  莫默打量了一下气度不凡、风度翩翩的束毓含,彬彬有礼握住他伸过来的手,微笑道:“束市长,久闻大名,今日得见,深感荣幸!”莫默并非虚言,他虽然没见过束毓含,但束毓含的所作所为陈妮星早就告诉了他,也想有朝一日能见见这个现代奸雄,说不定凭添一个小说原型。

  束毓含爽朗大笑:“莫大记者,你真幸运。我们的墙书记可从来不把记者当回事,唯独把你当肝胆相照的朋友。真是不简单,不简单啊!”

  “那是墙书记奖掖后进,抬爱于我。”莫默不卑不亢地道。然后看着墙索卫问:“墙书记,您把我召来有何指示?”

  “就是为了介绍好朋友束市长给你认识呀。他是这次霞海访问团的团长。”墙索卫道。

  “访问团团长?访问团不是已经回去了么?”莫默惊异地道。

  “是啊,访问团回去了,但我把团长给留了下来。那天晚上你来的时候,刚好束市长先去休息,就没见着。后来我跟他提起你,说你是我认识的年轻人当中最出色的一个,郑秘书又赞美你为人处世极有分寸,才华无限,又具少年本色,风流而不下流。束市长不信,硬要想出一个鬼点子试你一试。”墙索卫笑眯眯地道,转头问束毓含:“怎么样,现在信了没有?”心里却颇为懊恼地想:“这下莫兄弟可要以为是自己跟束毓含同流合污设计他了,这束毓含也真鬼,谁会想到他把自己支开是为了设计这美人计呢?等知道的时候已进入尾声,害得自己逼上梁山,不得不配合他搞些阴谋诡计,自己这是不是恩将仇报呢?还眼睁睁看着自己好心资助的婷婷受此屈辱,咳,只好暗中维护婷婷和莫兄弟了。”

  “信了,信了!”束毓含连声道,“看来郑秘书真是目光如炬,真把莫大记者给捉摸透了。”

  莫默心知个中大有文章,只是不知跟自己到底有什么关系。忽地心里一寒,想到了陈妮星:“会不会束毓含知道了陈妮星过去的身份,想利用来做些什么文章?陈治典是他的死对头,而陈妮星又是陈治典的义妹……如果真是这样,那陈妮星可就糟了。”随即又想:“不过,看来束毓含也只是猜测而已,否则就没必要如此煞费苦心、想从自己嘴里知道些什么了。”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心里暗暗提高警惕,故意大声抗议道:“我说你们两个达官贵人,怎么跟我开这种玩笑?害我白欢喜一场,以为自己英俊潇洒,把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都给迷住了,结果却是你们设下的考试。哎呀,你们这不是看我的笑话吗?还有郑秘书,他怎样告我的黑状了?找机会非修理修理他不可!”

  墙索卫哈哈一笑,道:“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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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1 16:43:33 | 显示全部楼层
  束毓含忽然问:“莫大记者,你喜欢这个小妹吗?”说着,目光炯炯地看着莫默,一把把穿好衣服缩在一边的曹婷婷拉了过来,往莫默身旁一推,看了一会,满意地点点头,道:“根本就是金童玉女嘛,天造地设的一对。莫大记者,这个小妹就交给你了,怎么样?”

  莫默装模作样地道:“哎哟,束市长,您怎么老拿我开涮?看看我,都老气横秋了还金童?再说,婷婷又不是你的女儿,怎么能说交就交哇。如果是你女儿,那我可是喜从天降,立马跪下叫您岳父。”

  “莫大记者,我说的是真的。”束毓含认真地道,“曹婷婷虽不是我的女儿,但也差不多。我说了把她给你就给你,你尽管放心好了。再说,墙书记还可以担保嘛。”

  墙索卫微笑着点头说可以担保。

  莫默故作沉吟。

  “郑秘书说你还没结婚,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可以娶了婷婷,婷婷可是货真价实的处女哟。而且,日后如果不满意,就再找一个甚至五个六个小蜜都可以。婷婷不会介意的。”束毓含道,然后转头问曹婷婷,“是吧,婷婷?”

  曹婷婷低头说是。

  束毓含这一番话说得很露骨,其阴谋用心,昭然若揭。

  莫默知道自己正处于危急关头,如果应对不当,恐怕会后患无穷。来不及多想,摆出一副为了美人就不要朋友的架势,真诚地道:“墙书记、束市长,既然你们把我当自己人,还把婷婷给我,你们就吩咐吧,要写什么东西,我一定全力以赴。我莫默别无长处,但自信一支笔还是挺不错的。不管是什么,绝对可以写得比真的还真。若是要搞什么新闻攻势也可以,我手下有十来个能干的记者,绝对可以派上用场。”接着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一击掌,兴奋地道:“哦,我明白了,是不是昨天晚上的事要我搞一个新闻调查?把矛头引向墙书记您的对头?”

  墙索卫和束毓含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点了一下头,都认为莫默说的是真心话。

  墙索卫道:“莫老弟,昨晚的事当然要你配合,不然我苦心安排的计策不就白费了?不过,这件事只是其中之一,束市长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你来配合。”

  一听墙索卫的话,莫默暗自心惊,祈祷:“上天保佑不要是陈妮星的事。”又想:“原来墙索卫才是幕后策划。只是他搞得那么惊天动地做什么呢?”不敢多想,惊讶地叫道:“墙书记,您是说,昨晚告状的事是您安排的?那牌子事件是假的喽?”

  墙索卫微微一笑,含糊地道:“老大娘的冤情是真的。我只是利用她的冤情顺便处理一些小事而已。”顿了顿,“好了,这件事先别说,先解决束市长的事吧。”

  “束市长的事……”莫默直直地看着束毓含一会,接着道,“我想一定是跟陈妮星秘书长有关。”

  束毓含惊喜地拉住莫默的手,紧张地问:“这么说你知道陈妮星的底细?”

  “知道!”莫默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我在霞海的时候就知道。”接着不假思索地道:“陈妮星的老家是内蒙古库伦旗的,父母早亡,没有兄弟姐妹,有一个堂哥,叫陈施咏,现在是广北省东河市的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兄妹俩感情很好。1992年,陈施咏在霞海市任桥南区区长的时候,据说曾受贿十万元,但当时没有确凿证据,再加上陈妮星一口咬定十万块钱是她的,于是陈施咏度过一劫。一年后,陈施咏调往广北省东河市任市委秘书长。随后不久,陈妮星在霞海市现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陈治典的关照下,离开国营企业,调入市委当秘书。直至现在升任为副秘书长。至于陈治典跟陈施咏的关系,是结拜兄弟。他们之间的交情很肝胆。”

  莫默滔滔不绝,如数家珍地把陈妮星的情况假中有真、真中有假地说了一大堆,却把真正致命之处掩盖得毫无漏洞。说完后还装作得意洋洋的样子问束毓含:“束市长,您看我说得够详细了吗?我这记者没白当吧?”

  束毓含虽然老奸巨猾,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像老鹰的一样,可以把任何人的心看透,但这一回却不得不失败了,无论他怎么看怎么听都觉得莫默的举止言行都是真诚的,没有半点的做作和欺诈。而且,莫默所说的资料当中,有很多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去查也没查到的。比如陈妮星的老家,她的档案里写的可是广北省东河市,比如她的堂哥1992年的事,根本就没人知道,再比如自己的眼中钉陈治典和陈妮星兄妹之间的关系自己做梦都没想到。所有的这些,都可说是极为珍贵的,是可以善加利用的。遗憾的是没有自己偶然间听到的那件事,看来只是道听途说。他想向莫默求证一下,迟疑了一会终于还是没问出来,缓缓看向墙索卫。

  墙索卫明白他的意思,肯定地点点头,表示认为莫默说的都是真的。

  这一下束毓含完全确定了,哈哈大笑,道:“莫老弟,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如果你不说,那些资料我恐怕永远也查不到。”

  莫默暗暗吁了一口气,高兴地道:“那太好了,我还怕我说的都是废话,那样就辜负了您和墙书记了,也辜负了婷婷。”说着亲昵地揽住曹婷婷的肩膀。

  “原先还喜滋滋以为陈妮星是妓女出身,可以顺藤摸瓜把陈治典老婊子给揪出来,结果却是把草当作宝来了。哈哈!”束毓含自嘲地笑道。笑了一会,又道:“不过,幸好我这不明智的道听途说,否则我听墙书记说起你跟陈妮星的关系非同寻常时就不会留下,不留下怎么知道这么多珍贵的信息?又怎么能交上你这么肝胆的朋友?看来我是误打误撞,撞上了宝山。”

  莫默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听束毓含亲口说出意图,还是吓出一身冷汗,心里暗叫庆幸:“倘若自己没有先见之明或者处理不当,得不到束毓含和墙索卫的信任,那陈施咏和陈妮星恐怕就在劫难逃了。”嘴里却笑道:“束市长,能跟您这样大智大慧的大人物交上朋友,我真不知该怎么表达我的心情。”脑筋一转,转移话题道:“墙书记,您刚才说,和都镇牌子事件是您的安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可真心急,不过我就喜欢你的热心。更喜欢你为朋友着想的热心。”墙索卫拍了一下莫默的肩膀,亲切地道。

  莫默嘻嘻笑了,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墙索卫继续道:“昨晚的事一则是为了替任老大娘伸冤,二则是敲山镇虎,为了警告一下简叠心,让他安分点,别想不想就动把我挤走的心思,别以为我省里没人就好欺负。海平县是简叠心的老根据地,县委书记、县长等等很多基层官员都是他提拔起来的。和都镇的事真的揭开来,简叠心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莫默忍不住问:“那么墙书记您为什么不揭开和都镇的事?”

  墙索卫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可奈何地道:“这你就不懂了,这种事是双刃剑,揭开来我也算是自找麻烦。且不说简叠心会借此跟我直接对抗,我是市委书记,跟这件闻所未闻的事怎么也脱不了干系。揭开来就等于是揭我自己的丑。根本就是更快地断送我的政治前途。要知道,海平县和都镇都是我直接干预的点,现在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想不到啊,真的想不到,真是老天不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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